段鹏哈哈一笑,没跟我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表示等我结了婚自然就懂了。
难得老小子心情好,晚上请我出去撸串,期间夏夕打来电话,问我这么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干嘛,我苦笑说自己正跟老段撸串呢,等过几天再接她回贵阳。
当晚我就在段鹏店里打了个地铺,隔天一早,女警欧菲打来电话表示已经联系好了那家精神病院,不过要等她下班之后才能出发赶过去。
我们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欧菲才开着车来接我们,顺便给了段鹏一笔钱,是对他上次被收缴阴物的补偿款。
拿到钱,段鹏立刻笑开了花,说自己跟警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回头钱。
欧菲没好气说,“还说呢,我几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你必须负责治好我舅舅,要是敢骗我钱的话,我以后什么事都不干,专门盯着你的店铺!”
没看出这小女警的脾气还蛮火爆的,是个辣妞儿,我和段鹏相视苦笑,表示一定。
欧菲下班很晚,等我们赶去那家精神病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很顺利地进入了院区。
精神病院不像其他地方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安保很严密,通常是封闭化管理,跨进走廊,我看见不少穿着病号服来回行走的病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和想象中不同,精神病院很少有人大吵大闹,这里的大部分病人都显得沉默而安静,从外表来看几乎都是正常人。
欧菲也是第一次深入精神病院,有点小紧张,环顾四周那些穿着病号服的人说,“他们不会忽然跑出来攻击我们吧?”
段鹏撇嘴说,“怎么可能,你以为所有精神病人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成天拿着刀在外面巡逻,看见不顺眼的就一刀扎过去?那是狂躁症,不是精神病!”
事实上大部分精神病人通常都很安静,而且拥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系统,简单来说,这些人看待世界的角度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才会产生一些比较怪异的行为。
经过工作人员的指引,我们来到了走廊最后面一个隔间,这里关押的就是欧菲的舅舅。
等我们来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欧菲舅舅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亢奋的迹象,反倒是靠在一张架子**呼呼大睡。
我问了工作人员,说病人平时都这么安静吗?工作人员点头说,“病人除了刚来的时候很不配合,喜欢大吵大闹乱咬人之外,别的时间还挺配合的,我们刚给他吃完药,他吃完就睡了。”
我继续问工作人员,判断欧菲舅舅患上精神病的依据是什么?工作人员吞吞吐吐答不上来,好像背书一样说了一部分判断依据,我听完感觉很扯淡,他们这一套,放在大部分普通人身上同样适用。
这都属于题外话了,在欧菲的要求下,我们很快进入了病房。
欧菲舅舅睡得很沉,一直没有苏醒,我怀疑有可能被注射了镇静剂,便趁机来到她舅舅面前,粗略地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个身材矮壮、面颊皮肤黝黑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但整体看上去还算正常。
欧菲本想叫醒舅舅,被我伸手拦了一下,摇头示意她先别动。
接着我翻开她舅舅的眼皮,凝神看了一眼,发现他舅舅眼仁中间有一股淡淡的灰线,灰中透着一点诡异的绿色,主要集中在山根部分,看上去十分古怪。
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我的能力增长很快,见状就把手覆盖在他额头上,闭上眼默默诵念了一遍巫咒。
我念的是唤魂咒,可帮助人稳固精神,同时默默诵念欧菲舅舅的名字,这是为了把病人的魂魄锁死,不至于出现丢魂的现象。
在我的呼唤下,欧菲舅舅缓缓睁开眼皮,迷茫地坐起来。
一开始他表现得精神恍惚,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直到愣神几秒后,眼神慢慢聚焦,恢复了一些清明,马上挣脱我的手跳起来,对欧菲喊道,
“小菲,你快把我救出去,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分别!”
欧菲也是一脸激动,紧紧抓着舅舅的手说,“舅舅你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她舅舅大声说,“我感觉很不好,它们要害死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我马上抓住了谈话的重点,插嘴道,“你说的它们是谁,谁要害死你?”
“是黄……”欧菲舅舅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一样,发出嗬嗬的咯痰声,接着的白眼一翻,意识竟然变得恍惚起来,一屁股坐在**,又低着头傻笑起来。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他瞳孔中间那一抹灰气变得更明显,好像蒙了一层模糊的东西,眼球发灰,意识也变得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