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枳觉得今天的叶文斌很奇怪。
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专业。
倒像是在暗自与阎屹洲较劲。
难道他不清楚,现在的选择权根本不在她手上吗?
他没有劝阎屹洲收回与顶洽解约的决定,反而想要让她跟着他离开九天集团。
“小枳?”
叶文斌没有收回手,依旧在等待着秦枳把手给他。
秦枳察觉落在肩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余光看到阎屹洲手背上的白色纱布下,渗出丝丝红色印记。
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她还没做出决定呢,阎屹洲生怕她起来跟着叶文斌跑了似的。
“小枳,你该做出选择了。”
不等秦枳开口,阎屹洲率先说:“叶律师平时谈工作,都喜欢打感情牌的吗,你不觉得道德绑架很可耻么?”
当着秦枳的面,被阎屹洲戳穿心思,叶文斌脸色青白不定。
“阎屹洲你不要这样说。”
秦枳很清楚叶文斌在打感情牌,可四年前也的确是叶文斌救了她们母女,而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叶文斌。
或许这是个机会。
阎屹洲像是看穿秦枳的想法,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你确定要无原则的答应他回去?”
“文斌哥,决定权不在我。”
阎屹洲抬眸,看向叶文斌时,表情里明显带着点小得意,又透着不加遮掩的轻慢。
“叶律师,马永年给你多少钱,你看这样好不好,不论他出多少,我都出他的十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
阎屹洲嗤笑:“一般说这种话,都是因为钱还不到位,我出一百倍怎么样?”
叶文斌捏着公文包的手再次紧了紧。
“阎总,请您不要羞辱我!”
“我认真的,何谈羞辱?”
阎屹洲气场太过强大。
一个凌厉的眼神都能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场博弈,叶文斌明显落了下风,或者说,他在阎屹洲面前,连上桌的资格也没有。
秦枳看出叶文斌的窘迫,也看出他今天很不对劲,便开口说道:“文斌哥,你先走吧,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
“可我就这么回去,马总那边……”
叶文斌语气有些急促,可他还是立刻噤声,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深深注视了秦枳一眼,又改口道:“那好吧。”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