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众瞥了银子一眼,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老夫平时不怎么用银子,也分辨不出真假,钱里长,你自己看吧!”
银子当然是真的,他早就看出了钱大富的打算,但他并不想掺和到这趟浑水里。
替徐墨说话吧,会得罪钱大富。
可要是替钱大富颠倒黑白,这么多同族乡亲看着,非得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不可。
村民们都被钱大富给唬住了!
村里平时很少有买卖,一般都是用铜钱交易,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压根儿就没见过银子!
大虎和徐大头气得直咬牙!
这老地主是眼瞎了吗?真金白银的银子,竟然说成是假的?
还是柳文静脑子转得快,她立刻说道:“姓钱的,别在这儿颠倒黑白了,银子是真是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就是想故意耍赖,不让我们还钱,好霸占相公的家产,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快把借据和赌约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去县衙告你!”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村里有那么多人,辛辛苦苦借了地主的钱,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去还债,结果却怎么也拿不回借据。
原来这些地主早就想好了,就算你有钱,他们也不会让你轻易还上,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违约。
大虎和徐大头更是气得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揍人。
谁也不知道,为了弄到这四十贯钱,他们从昨天到现在,到底忙成了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把钱凑够了,结果钱大富竟然又来这一套。
“银子就是假的,不服气咱们就去县衙,让县老爷来断断!”
钱大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现在天都快黑了,就算要去县衙,也得等到明天了,可要是拖到明天,那徐墨可就违约了。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你!”
柳文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个无赖,徐墨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眯着眼睛问道:“银子你不收,那你想收什么?”
“铜钱!”
钱大富仰着头,趾高气扬地说道:“拿四十贯铜钱来,我今天就让你还债。否则,还不了债,你就等着违约吧,到时候你的祖宅、田地,还有你的漂亮媳妇,统统都是我的,就连你,也得给我做牛做马,当奴仆使唤!”
徐德众摇了摇头!
以徐墨现在的人脉和人品,能弄出四十两银子,已经算是千难万难了。
他上哪儿再去弄四十贯铜钱啊!
而且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就算拿银子去镇上换铜钱,恐怕也来不及了。
现在村里能拿出四十贯铜钱的,恐怕只有他徐德众了!
可就算徐墨开口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的,不然肯定会得罪钱大富。
到时候,收粮的时候要是被“踢斗”狠了,那可就麻烦了!
“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村民们也看出了钱大富的丑恶嘴脸,一个个义愤填膺!
“要铜钱是吧!”
徐墨咬牙切齿地说道:“二虎,把四十贯铜钱搬进来。”
今天他们路过镇子的时候,他特意让徐浮生帮忙换了一百贯铜钱,就是为了方便在村里使用。
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
“姓钱的,这是四十贯铜钱,有点重,你可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