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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徐墨找了截柳树枝,把末端用石头捶打成细碎的刷毛状。
这就是大乾朝的牙刷!
家境好些的会蘸点盐漱口,更有钱的则用专门配制的中药牙粉。
徐墨把柳枝塞进嘴里,干刷了两下,尝到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突然,柳文静红着脸小声说:“门外头好像有人!”
“我去瞧瞧!”
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徐墨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昨晚明明是一人一个被窝,早上醒来却不知怎么就抱在了一起。他漱了口,走去打开院门,顿时愣住了:
“浮生叔,你们爷仨怎么来这么早?”
门前站着三个身材高大却面黄肌瘦的男人,正是徐浮生和他两个儿子。
徐大虎、徐二虎跟他爹徐浮生身量差不多,都是又高又瘦,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同的是,大虎看着沉稳些,二虎则透着股莽撞劲儿。
徐浮生嗓门洪亮:“起得早惯了,说吧,今儿个要我们爷们帮你干点啥?”
大虎、二虎都眼巴巴地瞅着徐墨。
以前,对于这个同族的堂哥,他们是既有点畏惧又打心眼里瞧不上。
可昨晚徐墨送了那么多鱼过去。
两条大的爹娘没舍得吃,家里小的们一人分到一条小鱼。
弟弟妹妹们吃得嗷嗷叫唤,爹娘看着看着眼泪都下来了。
他们哥俩牙口好,连鱼骨头都嚼得嘎嘣脆,直接吞下肚。
一听说徐墨今天需要人搭把手,父子三人天刚亮喝了碗稀粥就赶过来了。
鱼肉,那滋味真是太美了!
“先不忙!”
徐墨打了个哈欠:“文静,把家里的豆麦面拿出来,烙几张饼。”
家里的豆麦面本就不多,柳文静心里直打鼓,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立刻转身去准备了。
有外人在,总不能落了徐墨的面子。
徐墨招呼徐浮生三人进屋:“大虎、二虎,去水缸里捞五条鱼出来,咱们先熬锅鱼汤喝!”
昨天药倒的鱼都养在水缸里,药劲儿过去后又都活蹦乱跳了。
他还抽空试了试所谓的‘弓鱼术’,确保这些鱼都是活的。
“鱼汤!”
大虎、二虎听得直咽口水,不过两人都没动弹,齐齐转头看向自家老爹。
徐浮生摇了摇头:“徐墨啊,我们早上在家吃过了,鱼还是留着卖钱还债吧!”
徐墨笑道:“浮生叔,甭操心,还债的事我有数!今儿个的活计可不轻省,不吃饱肚子哪有力气干活。大虎、二虎,愣着干啥,快去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