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游动的鱼儿,像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翻起了白肚皮,从水底无力地浮了上来。
没多大功夫,徐墨就捞了满满一筐鱼!
八条肥硕的大鱼,条条都在五斤以上!
还有十五条半斤左右的小鱼。
更小的,他都随手扔回了河里,没赶尽杀绝。
夕阳染红了天边,徐墨背着沉甸甸的竹筐,心满意足地往村里走。
路过村东头,那里有四间低矮的茅草屋,一个简陋的牛棚,周围用篱笆扎了个小院。
“浮生叔!”
徐墨隔着篱笆喊了一声。
屋里呼啦啦跑出来三个穿着厚棉袄、棉裤,却露着光屁股蛋的小娃娃。
他们怯生生地看着穿着长袍的徐墨,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是徐墨啊,你叔刚出去一会儿,有事吗?”
一个面容枯黄、头发干涩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眼神浑浊,带着明显的戒备。
“红婶,下午浮生叔帮了我大忙,这几条鱼,给您和叔,还有孩子们尝尝鲜!”
徐墨说着,从竹筐里拿出两条最大的鱼,又挑了六条小鱼,放在了院门口的石墩上,转身就走。
“哎呀!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徐墨,你快拿回去!”
红婶脸上的戒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慌乱。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亲戚间接济,给点杂粮就算是大恩了。
谁见过一下子送十几斤鱼的!
就村里最有钱的族长家,过年也舍不得这么吃啊!
这么多鱼,拿到镇上少说也能卖个几百文钱!
这礼太重了!
她实在想不通,徐墨这个败家子,抽的哪门子疯,要送她家这么多鱼!
“婶儿,我那儿还有呢!”
徐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脚步不停。
“鱼!鱼!”
三个小娃娃立刻围了上来,看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红婶看着鱼,又看看孩子,眼神挣扎。
想立刻杀了煮给孩子们解馋,又觉得这鱼不该收,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过多久,徐浮生带着两个半大的儿子回来了。
红婶赶紧迎上去,焦急地说道:“当家的,你快看!徐墨刚才来了,说是你下午帮了他,送来这么多鱼!你到底帮他干啥了?他咋送咱这么多鱼啊!”
“我就帮他挖了会儿草根啊……他哪来这么多鱼?”
徐浮生看着地上那八条鱼,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没看错?真是徐墨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