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作一团,呼出的白雾在寒冬里交织成云。
流言比流感传得更快。
当林雨晴在女厕所隔间听见"婊子""勾引"等字眼时。
陈志远直接踹开了门。
"我们在一起了。"他牵起她发抖的手,"有意见冲我来。"
那天回宿舍的路格外长,林雨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陈志远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她手背——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见家长那天,林雨晴的继父林建国盯着陈志远的身份证看了很久。
"虎头村陈大勇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
陈志远话音刚落,茶杯就砸碎在脚边。
林雨晴从没见过继父那样可怕的表情。
这个总对她笑眯眯的男人,此刻脖子上青筋暴起:
"滚出去!陈家人都该下地狱!"
原来二十年前那场矿难,林建国的哥哥和母亲相继去世。
而陈大勇作为幸存者,拿了矿主的封口费拒绝作证。
官司败诉后,林建国连夜搬离虎头村,连姓氏都改了。
"叔,我爸临终前一直念叨这事。"
陈志远跪在碎瓷片上,"他后悔了。。。"
"后悔?"
林建国揪起他衣领,"我哥尸骨未寒他就买彩电!我妈头七没过他就盖新房!"
林雨晴去拉继父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你要跟仇人的儿子走,就别认我这个爹!"
暴雨中的长途汽车站,陈志远用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子:
"雨晴,我发誓会对你好。"
她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么小,却那么亮。
婚后的林雨晴像株被迫速成的植物。
从前连袜子都不会洗的她,现在能单手抱娃炒菜。
曾经怕黑怕鬼的姑娘,如今敢半夜抄起扫把打老鼠。
"志远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