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雨送黄昏花易落
[十二]魔王
等待了千年,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管她是凌眉或是慕容长安,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千年之前那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夜虽已深,我却毫无睡意。明日的大婚所需之物已备妥,望着满堂的红艳艳,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犹记得那年,她身着一袭白衫,三千青丝被轻轻绾起,别着一朵娇艳的牡丹。那绝美的容颜,黯淡了七界大会上所有的莺莺燕燕。接下来的一曲《凤求凰》,更是使得天上千鸟齐鸣,地上百花齐放。我的魂便在那幽雅的琴声中,被她那恬静的笑容生生地勾走了。
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而雨却越下越大。那些小魔怪出去散请帖,尚未归来。我轻轻来到卧室,长安犹自熟睡,脸上铺满泪痕。
门轻轻地开了,进来一个老年妇人,是魔婆,她的任务是负责长安今日的梳洗与礼仪。她刚想出声,便被我轻轻地阻止,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惊醒了长安。魔婆会意地立在了一旁,我看见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就那般地坐在那里,看她,再看她,却怎也看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醒来。见我坐在床边,面上微微一怔,随即泯了所有的神情。魔婆立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在门边拍了拍手。门外立即进来十多个小魔女,个个手托喜气的物品,将这原本毫无生气的房间装扮得喜气洋洋。
我对这些并不是很懂,便在一旁看着,略提些意见。大殿之中乱哄哄的,想必各处的魔怪都已到达。我便站起身,对长安说道:“我出去应酬。”
大殿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魔怪,怪叫声不绝于耳。我方出现,众魔便已围拢了来,纷纷祝贺。我摆了摆手,说道:“今日本王大喜之日,各位可尽兴狂欢。”
又一阵惊天动地的怪叫之声。
我被她们换上大红的衣裳,胸前挂一朵花。刚刚穿着完毕,魔婆便已走了过来,说道:“大王,吉时已到。”
众魔怪叫起来:“拜堂了!拜堂了!看魔后!看魔后!”
一身大红的长安在两个小魔女的搀扶之下,款款而来,血红的玛瑙珠帘遮住她的粉面。魔婆示意我牵住她手中的那条红锦带,然后与她一起拜了天地。若不是事先魔婆说了这天地是一定要拜,我还真将这个过程省去了。我是将来的七界之主,拜什么天地。
魔婆说不拜天地会对魔后不利,为了长安,我姑且忍耐一次。
拜完了天地,我便与长安进了新房之中。这里被她们布置一新,满眼皆是喜气的红。我问:“长安,你喜欢吗?你看这里布置得多美。”红艳艳的,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伸手将她面上的那个凤冠摘了去,映入我眼帘的是张毫无瑕疵的粉面。薄施了脂粉后的她,比素面之时更娇艳更动人。
她明亮的眸子看着我,终于说道:“你今夜也要戴面具吗?”
我一笑,说道:“当然不,今夜是你我大喜之日,我怎么可以戴面具呢?”我说着,轻轻地将面上的那张金属面具摘了下来。意料之中,她惊呼了一声:“慕容飘——”
我看着她,不禁笑了笑,说道:“不错,是我,慕容飘。”
她满面的震怒,原来你是魔王!原来是你一直在挑起战争,枉我如此信任你!
我轻轻托起她的粉面:“我为了得到你,不惜委身入了妖天下,探了你们的虚实。甚至我不惜与你们一起坠入了轮回,不过我没有忘记前世的记忆罢了。万万没想到烟轻寒那老匹夫竟将我的身份识破,并且与我同归于尽。哼哼,我于是回到这玄冥谷,继续图我的大业。我本想去查那匹夫的老巢,这样可以顺手将韩楚除掉,我知道当年是他救走了刚刚轮回的韩楚。只有韩楚死了才能灭了我的心头之忧,但却没有达到目的。”
她看着我,依旧不解地问:“那你为何会出生在慕容世家?”
我淡淡一笑:“因为你在慕容世家。”见她怔了怔,我继续说道,“没料到,瑶琴仙子竟将你偷偷带走,让我与你一直不得相见。”
她又问道:“那上官谨枫呢?你为何对他那般的好?他常在我面前提及你。”
我自然知道上官谨枫的前世,所以我才会好好地待他。要知道他在妖天下的时候号称刀妖,我却偏偏教他练剑。这样,他前世的潜能便被埋藏起来,再也不会被激发出来。否则凭他的实力,绝不止这点成就。
她目中隐隐现出愤怒,问道:“那你为何不杀了他?”
我嘴角微扬:“杀他?那时他没有武功,人又单纯,我对他倒真有些爱怜,便不舍得去伤害他的性命。更何况当初在妖天下之时,我与他的交情尚可以。”
她似乎在嘲笑我:“我们都是生在慕容家,算起来你也该是我的哥哥。你若娶了我,那岂不是兄妹**么?”
“**?哈哈,我的身体流的是魔界的血,那个生在慕容世家的慕容飘早已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魔王慕容飘,和慕容世家毫无瓜葛。”
她只是冷笑,并未再言语。
我笑着看她,说道:“今夜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啥?”我说着,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她,说道:“喝了这杯交杯酒,你便是我的人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魔后。”
她接过我递给她的酒,淡淡地说道:“你要知道,我并非心甘情愿地喝你这杯酒。”我只一笑,回答道:“我知道,但我已满足。”轻挽她的手臂,我将酒饮尽。看了一眼她,只见两颗清泪从她的粉腮划过,留两条透亮的痕迹。
我说:“你现在是我的魔后,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想必你很清楚的。”她的面上苍白一片,即便是那淡淡的胭脂也无法掩盖住。
但她终究还是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褪去宽大的衣袍,我将她拥入怀中。千年了,就为这一刻,我付了何止千倍的代价,但我不悔。轻轻地吻过她细嫩的肌肤,那柔软得如黑缎子般的秀发,轻轻地将我挑逗着,**着我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身体。我需要释放那原始的欲望。
那一刻,我看见身下的她满面的痛楚,一种征服的快感弥漫我的全身。而她便如雨中被摧残的花朵,那般的无助与悲哀。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听见她在喊一个名字,韩楚。一股屈辱与愤怒盈满我的胸膛,于是我更加放肆地摧残着她。我要让她知道,此刻和她在一起肌肤相亲的是我魔王慕容飘,而不是他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