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悻悻道:“师兄,你吃吧,我不爱吃苹果。”
苏枕之接了一句:“那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我窘。
苏枕之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我盯着我手里的白嫩果肉,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小咬了一口。
“你的重要事情解决了?”苏枕之忽然漫不经心问了我一句。
我顿时呛住。
想起下午找他请假用的理由,咬了大半口的苹果囫囵吞下去,我卡着脖子道:“师、师兄!”
苏枕之又一只苹果削完,轻轻咬了一口:“嗯?”
我脸红脖子粗,无法掩饰内心的尴尬。
其实我一直真心觉得,苏枕之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就是因为太一本正经太君子了,使我觉得,我也应该时刻一本正经,但这样难度太高了。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有事情找我?”
我猛然想起应该解释一下自己的来意,赶忙道:“师兄,我是专程来看……看能不能照顾你。”
虽然宁优优建议我应该含蓄一点,可是我琢磨了半天,还是不清楚含蓄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不如直接说出来简单。
苏枕之低沉着嗓音说:“才来?”
才来,区区两个字我细细品嚼怎么发现意味真是深重,再结合到苏枕之的表情,我意识到我犯了大错了。
人家说表忠心表的就是时机,错过了时机,还不如不表。
苏美人不舒服看样子已经好几天了,我这时候来,看样子人家是嫌弃太晚了。
我如履薄冰,可是这也不能怪我,我前几天都没见到他……我躲着他来的。
我更加如坐针毡。
苏枕之忽然一笑,眸光微晃:“记得上星期那晚你也说要照顾我,可是等到最后,等到你走了。”
我想起不告而别,嘴硬道:“我是怕吵到师兄休息。”
话冲口而出,我突然想起来,我那天早晨偷偷走的时候,那时睡在沙发上的苏枕之,脸色好像就红得不正常。不过我那时候哪里还管那么多,所以没放在心里。
现在陡然想到,那个时候,苏枕之可能就是着凉发烧了。
想到这我更愧疚了,低下头,不再逞强,忧伤地承认:“师兄,我错了。”
苏枕之没什么表示,只轻轻一哂,看着我柔声反问:“你走得那么匆忙,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可怕?”
这扯得就太远了!
我赶紧表忠心:“不师兄,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您不舒服,我一定不走了!”
苏枕之:“这么说,你走的时候,我是舒服的?”
我:“……”
我真的觉得,苏枕之今天的逻辑比以往都要强大。
可是苏枕之的外表实在是一个谦谦公子,所以他即使这样说话,也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我想肯定是苏枕之坚持睡沙发才冻到的,人家都说喝醉酒的时候更加怕冷,他偏偏要躺沙发,自食其果了。
说起来我真奇怪,问他:“师兄,你为什么非要睡沙发呢?”
很明显那么多房间里,有一个是他的卧房。我才不信他真的喜欢睡沙发,这理由太牵强附会了点。
苏枕之瞥了我一眼,眼里又开始闪出高深莫测我看不懂的光芒,半晌才道:“看家方便,可是没想到,还是没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