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我呆滞,果然美男子都有些怪癖的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味,我折腾好后在两个客房门边徘徊了好久,最终选定一间。果然这么一幢豪宅里就没有房间是不豪华的啊。
半开着门,我还是不甘心,伸头问:“师兄,你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其实我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不过看醉的程度,应该不会少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苏枕之说。
我耳朵竖起来,惊疑,第一次?第一次?!
我也听说人第一次喝酒特别容易醉,那性质就大大不一样了。我看了看他:“你喝了多少?”
苏枕之顿了顿,听语气还很不确定:“一瓶吧。”
我对酒没概念,但也知道一瓶酒要放倒一个男人……通常好像不太可行。我默默地,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痛心疾首地想,师兄,你以后可千万别和会喝酒的一桌子,万一别有居心的人把你放倒了,劫财劫色怎么办?
有些话不能明说出来,但苏枕之好像长了一双观心眼,对我低笑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我耳根烫了烫,可怜的耳朵今天晚上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遭罪了。我默默缩头,把房间门关上了。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孤身在异性家里过夜,就算那个男人光风霁月、君子端方得人人皆知,现代柳下惠,可是心理上,还是有一点点微妙的不适感。
我猜苏枕之也不是铁打的人,他果然是要睡觉的,天蒙蒙亮我就打开门,偷偷溜了。
美人虽然赏心悦目,但量力而行保证身心健康更加重要。
其实导师还是给我讲过课的,只有那么一次,他说,心理学上有一种政策叫怀柔,在这么一个人人浮躁的时刻,强硬手段会激起人的逆反心理。
所以一般有深度有文化的人,都会使用一招传说中的以柔克刚,天下无敌。我事后才终于回过味来,作为我那位了不起导师的唯一亲传大弟子,苏枕之当然是尽得真传的。
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逼无奈在他家过了一夜。换句话说,我明白得太晚了。
从早上六点开始,宁优优的短信就唰唰地不停:“醒了没?”
“昨晚怎么过的?”
“真的是在苏师兄家里过的吧?”
“诶,夜里没敢打扰你,什么进展,给个回话。”
……
在她短信狂轰滥炸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学校自己的宿舍快一个小时了。因为毕竟心虚,我全部没回。这事儿最好是烂在肚子里,不要说了吧。
我文艺地在心里想,就让这件事,随着时间的飞逝而烟消云散吧。
我胆小如鼠地过了一星期,苏枕之一星期的课只有两节,一个星期四下午一个星期五上午,其余时间我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晃悠。
中间足有五天没有见到他。
这几天我一个人蹲宿舍啃书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看了一眼,开始以为打错了,没搭理,可是却响了很长时间。
于是我把书丢一旁,把手机拿过来,“喂。”
里面顿了一秒后,才有一声低沉略醇厚的叫声:“沐白?”
乍听,没有听出。细思,有点耳熟。
我吸了口气,好久之后才敢确认,字字平静道:“宋哲宇。”
在我报出名字之前,对方,竟然很有耐心地等。就好像笃定,我能叫出他来。
手机里若有若无有低笑声,然后道:“是我。”
愣了半晌,我怔怔道:“你有事?”
那边居然又惜字如金地沉默了下去。这次我没等多久,立刻反问:“谁告诉你我号码的?”
这次有回应了,还是轻轻的,道:“……我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