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忠义堂内。
周全坐在一旁,看着众人领了银子,一片的欢声笑语。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许安,一下发了数千两银子。
这么多钱,这是什么概念?
他这个小县城,几年的收入大概也没有这么多吧。
怪不得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兴奋异常。
可现在人来人往,并没有理会自己。
他们倒是都围着权大夫转,怎么自己堂堂一个县官就变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强装镇定地朝着当中一个人走过去。
“这位兄弟,我问一下。”周全笑嘻嘻地说着,努力地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你们这晚上都住哪儿?”
“哪儿能住就住哪儿啊,你这青天大老爷,难道连铺盖也不会收拾,不会还要让我们给你收拾吧?”那人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周全整个人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态度?
自己毕竟也是个县令,这态度,岂不是在藐视自己?
正想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全回头一看,却见正是权大夫站在身后。
他笑嘻嘻地看着周全,道:“周大人,不如晚上你就先住我那里吧,他们刚刚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还算干净,我反正也是睡不着,你就先住着。”
周全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叹一声,道:“周大人,还什么周大人,权大夫,我现在已经快要成了周小人了。”
“哎,周大人不能这么说,这县城丢了也不是你的过啊。”权大夫忙说道。
周全摇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一个县令,竟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悲啊。”
权大夫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在周全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则会周全状元出身,按理说,确实不该这个样子。
但这状元,要是高在庙堂,倒是还好,若是落到他们这些人中间,自然是格格不入的。
想到这里,权大夫开口道:“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哥你但说无妨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我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周全苦笑道。
权大夫点了点头,道:“我过去抓药,总是照本宣科,书上怎么写的,我就怎么抓,有的病人说希望多加一点量,我也拒绝,因为书上写的药量就是这么多,可后来我就发现,来我医馆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了。”
“为什么?”周全一愣看向权大夫:“这难道不是本着为他们的健康负责吗?”
权大夫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向周全,道:“这当官,我想就跟我抓药一样,后来,我根据病人的病情来增减药量,人就多了起来,因为我治好的病人也多了。”
“周大人,您作为一个县令,若是不能够融会贯通,学会应变,那这个县令,您当跟别人当,有什么区别呢?”权大夫看向周全。
周全突然全身猛地一颤,他瞪大眼睛看向权大夫,一时之间只觉得醍醐灌顶。
眼前的阴霾,好像突然一下散开,雨过天晴。
“周大人,周大人?”见周全一动不动,表情震惊,权大夫也是吓了一跳。
可别是因为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导致这位县令大人惊厥了,本来这里已经有一个病人了,再来一个可不好。
就在他慌忙准备去给周全掐人中的时候,却见周全猛地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将自己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