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达斜着眼看他,朱棣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岳父,是我说错啥了吗?”
徐达这才淡淡道。
“咱们翁婿俩都手握重兵,替朝廷守着北方防线,按说朝廷不该这么安排,可圣上和太子信得过咱们,才让你去燕京就藩,让咱统兵驻扎燕京。”
“可就算这样,不论在哪儿,咱都让你得避嫌,就是不想给圣上和太子惹麻烦,不让言官们说闲话。”
“这次咱率兵北返,本该一路回燕京,却在淮安府延误了两三天,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知道为啥不?”
朱棣不解的看着徐达,摇了摇头。
平时岳父谨慎的很,在燕京时,连自家大门都不踏进来。
想见他,得去城外军营,还得按上下级的礼仪拜见。
要是他想女儿外孙了,也就在城墙上远远的看上一眼。
这么谨慎的人,居然传讯让自己来淮安府见面,到底啥情况?
“也没啥别的,咱就是想当面叮嘱你几句。”
徐达又喝了口茶。
“第一,你现在是藩王,在燕京大喇喇的没啥,可进京后就得谨言慎行,别给圣上和太子招麻烦。”
朱棣连忙拱手。
“小婿明白,保证不乱说话不乱动!”
接着,他又咧嘴一笑。
“但大哥和父皇都不是小气的人,即便我偶尔过分点,像是揍个人啥的,想必他们也不会计较吧?”
徐达冷哼一声道。
“李景隆可是你表兄的独子,就算他再不成器,你也得懂分寸!”
“呵呵,上次陈安杀了我府上的管事,还不是被李景隆给撺掇的?他可是让我燕王府丢尽了颜面,回去我还不得找他好好算算账?”
见朱棣不服,徐达也没多说。
毕竟亲王揍个纨绔子弟,也不是啥大事。
“第二,别招惹陈安,而且有机会还得主动跟他多结交。”
徐达说的分外认真。
朱棣彻底懵了。
陈安不就是个七品小官吗?自己可是王爷,为啥要主动结交他?
“念他治好您病的份上,我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为啥还得主动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