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有银子,跟着你能吃饱肚子,跟着你有好日子,不然谁愿意跟着你?
吴术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振臂一呼,几万几万的人就跟着你去拼命。
谁也不是傻子。
“那就现在出发,早晚都要去赵庄一趟,让人给他们做碗热粥,不能饿着肚子上路。”
陈云点点头,转头去吆喝流民了。
吴术终于闲下来,松开紧攥着的匕首。
该死的宋家,若不是陈云赶得及时,此番还不知如何收场,真要以命搏杀,且不说受了伤的吴术打不打的过,反正自此之后只有落草为寇这一条道了。
“唉,还是如今的自己太过弱小,什么玩意都要拼尽全力。操守大人?宋家?哼,咱们等着瞧。”
摇了摇头,把这些烦人的思虑抛到一边。吴术投入到转移流民的事情中。
转移流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之前这么轻松,不过是这些流民见到他们杀鞑子,心里害怕,才乖乖听话。
此时多半缓了过来,而且这个时代官兵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说不准就被杀良冒功。
所以缓过来的流民中的不少人,嚷嚷着要走。
毕竟不是谁都是全家遭殃的,最不济的还有亲戚可以投奔。总比在官兵手底下要安稳的多。
吴术看着一个站起来的流民代表。
这人是个中年男子,姓陈,叫陈顺山。锦州人士。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原是从锦州来这里经商的,不幸遭了鞑子。此次多赖大人勇猛,打杀了那些可恨的鞑子,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吴术淡淡看着他。
“你们都要走?”
陈顺山额头冒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大人明见,小人确有亲戚在这靖安堡之中。此次得救,小人必定铭记于心,回去后为大人立长生牌,日夜供奉。”
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人都走了,队伍怎么带。但又不能强逼,吴术可没有功夫去看管什么流民。而且就算强逼到了赵庄,人要跑,早晚会跑。
“长生牌?算了。我们这等丘八,在你这种商贾眼里不知多么不堪,这种瞎话老子一个字不信!”
“一个个的,在鞑子手里哭爹喊娘。此时反倒硬了起来。罢了罢了权当我等,拼错了命,救错了人。”
吴术冷哼一声。
“要走可以,不过上官有令,让我等彻查奸佞奸细。哼哼,要我看你们这些人全他妈的都是鞑子走狗!”
“杀了省事!”
“大人明见,草民绝对不是奸细啊!”那陈顺山连忙跪下,磕头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