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宋氏上次带来的人可是多多了,上次不过五六人,这次虽不清楚,五六十人绝对是有的。
最前面的正是宋氏,只见她头戴孝帽,身穿麻衣,表着白鞋。再配上周围白茫茫的雪,颇有中凄惨的味道。
她之后则是两列随从,男左女右,也是身穿麻衣,手拿白幡、引魂灯、打狗棒等物。
其后又是一些哭丧婆子,也不知真哭假哭,反正拿白布捂着脸,哭的那是一个叫人伤心。
四名大汉抬着一顶黑漆棺材跟在哭丧婆子后面。
吴术也是服了,这李瑞怎么又被抬出来了,又不是什么吉祥物,每次都拿出来亮亮。
最后就是丧乐队。
前面一人提着彩旗道行,身后,四面大锣、四面大钲、一面大钹、二把大唢呐依次排列,大鼓随后。
吴术有些惊讶,请这么多人,这次宋氏可是下了血本啊。
但这不太符合宋氏的性格,按原身的记忆,宋氏可是很吝啬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吴术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
丧葬队就像上次那样,在走到安平墩近前便停了下来。
宋氏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鹌鹑蛋,快速剥了蛋壳,一整个塞入嘴里。然后她趴在棺材上开始哀嚎:“我那可怜的丈夫啊,死的好惨啊!老天爷呀,您睁睁眼,让那姓吴的杀人犯不得好死。”
吴术心里骂了一句,没新意,比霸总网文还差,词儿都不带变得。
但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打马出来。这人穿着大袄,衣服雍容华贵,只是粗浅地在帽子上挂了一层白布。
“他是谁?”
吴术看着他,回想着原身的记忆。但很可惜,原身不可能认识他。
他就是宋晨,宋二爷。
这是一场针对吴术的阴谋,只是这时吴术还没察觉出来。
虽然他明显的感觉有些不对,但只是惊讶队伍的庞大。
杀人的刀只会在最后那一刻亮出锋芒,吴术做出反映的时间实在有限。
宋晨骑着高头大马,从宋氏的身边路过,然后看到宋氏在号丧的间隔,精确地往嘴里投喂鹌鹑蛋。
宋二爷忍着怒气,撇过头不去看这个吃货。
来到队伍后面,他拱了拱手:“操守大人我们到了。”
操守大人掀开轿子门帘,漏出一张并不那么高兴的脸,因为宋家没给钱。
但他无心计较此事,只想着把这件闹剧赶紧收拾了算了。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点点头,然后把帘子放了下来。
宋明准确地抓住了姓钱的软肋,这相当容易,因为这段时间姓钱的最不想的事情——便是出名。
因为出名便意味着很有可能被皇帝知道,现在这关头,我们的钱操守可不觉得被皇帝知道是一件好事儿。
赵庄是破了的,但那不是紧要的事儿。
要紧的事是不能让皇帝知道。
宋家庞大的丧葬队出现在靖安堡的时候,钱操守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个丧葬队打着兵杀官的口号,那就是真要命了。
可以预料的,这消息会很快的发扬出去,然后让他出名。
也许皇帝老子不会注意到这件事,但是万一呢?
所以宋二爷来让他主持“公道”的时候,他就只能来主持“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