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那吴术杀了三个鞑子?”
“糊涂,三个落单的鞑子又有什么。那操守杀良冒功还算少?不过才三个,又有何用?换钱不成?”
“那总不能是那姓钱的男男之好吧。我听说那个叫吴术的瘦瘦弱弱,也许就被姓钱的看上了”
男男之好?!宋明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举起茶杯,想要直接砸向宋晨。然而想到他那白玉茶杯,乃是他好不容易寻摸到的前朝物事儿。
放下茶杯,一脚蹬在宋晨身上,宋晨连躲也不敢,傻傻站着。
哼!也亏你是读书之人,这种猎奇之事倒是懂得颇多。
宋晨抬起头。
“还敢抬头?当我夸你呢?!”
宋晨赶紧重新低下头。
“前些日子,宁远城破,鞑子屠城三日,扬长而去。这件事你可知道。”
宋晨点了点头。
宋明心中怒气稍平,他这个弟弟总算还知道点人事儿。
“你又可知那城中知州自尽殉节,大小官员无一幸免。”
宋晨又点点头。
宋明站起来,走到宋晨面前说到:“往日与鞑子作战,虽说胜少败多,好在死的都是平头百姓。如今堂堂路城被破,一应官员皆死,朝廷那些大官,死些平头百姓最多上书几句,念叨念叨军备糜烂,鞑子猖獗。可宋晨啊,民死可以,兵死可惜,官死要命啊。宣府镇离那京畿之地又有多远?”
宋明伸出手掌。
“不过五百多里。”
“不管是为得身家性命,还是路城被破要人背锅,朝廷此次必然大怒,前所未有的大怒。宣府镇有一个算一个,从上到下,头顶的乌纱帽不保啊!”
“此时此刻,吴术那三颗货真价实的鞑子脑袋,便是那雪中炭,旱时雨。你说那姓钱的为何欢喜吴术?因为此时此刻,整个宣府镇,从上到下都靠着这三颗头,避难保命!”
“如此重要?”宋晨惊异道。
“别处或有夸大,不过此时对那姓钱的是这样。别忘了,赵庄可是被破了的,到时候朝廷找麻烦他绝对跑不了。”
宋晨秃然道:“那玉泽的仇是不是报不了?”
宋明并不说话,重新做下,读起来那本书。
宋晨见此,哪里不知道他有办法。忙道:“大哥,那三妹死的早,留下的娃娃我不看谁看,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严加管教。”
宋明摸着自己的短须,咳嗽了两声。
宋晨又道:“玉泽的仇可以不报,可我宋家的面子不能不要,接连两次,那丘八欺辱如此,不给些教训,空让人怀疑我宋家实力啊。”
“而且”宋晨低声“我们与那边的生意……”
啪——
宋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冷冷看向宋晨。
宋晨知道说错话,赶紧闭口。
“那吴术之事说来简单。那姓钱的贪财至极,完事只要利益。头既然已经拿到手,那是不是吴术杀得就无所谓了。反正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成。”
“大哥的意思是,给那姓钱的银子就成?这简单,我宋家别的不多,银子却是不少。”
宋明看向明明烛火。
一手掐灭。
屋内登时一片黑暗。
“怎能便宜了那姓钱的?附耳来……依此计,必叫那丘八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