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术驻枪喘息片刻,却见火光之中,牛羊马匹四处逃窜,场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吴术眯着眼,寻找张亮陈云的身影,却看到那个何夕抱着腰刀躲在一个角落,他既不杀敌也不逃命,反倒躲在哪里四处乱望好像再找什么东西。
果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何夕果断地钻入一个营帐之中。
他要干什么?
吴术心中一动,提枪跟了上去。
这营帐被烧了大半,四处漏风,没有鞑子的身影。想来这鞑子已经加入了混战。
吴术吊在何夕身后,心想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却见何夕进了营帐,四处乱看,然后选定一处角落,就地挖起来坑。
吴术心中更奇怪了,他挖坑作甚?难不成这地下藏着什么宝贝?
吴术哪里知道,这何夕原是当铺伙计,因为能说善辩跟着东家天南海北的做生意。每天经手财货虽比不上京中豪富,却也不少。
久而久之,心里难免会动歪心思。
只是东家圈养了许多家丁,他是有那贼心却没贼胆。
前些日子鞑子袭扰。他东家收拾细软财物,打算带着一家老小南下避上一避。这原本没什么,鞑子劫掠每年都有上那么一场。
躲的远远地就行。却不想人走到半道上遇上一队鞑子,结果可想而知。
何夕外出放水侥幸逃得性命,躲在草丛里亲眼看到这伙鞑子杀完人,搬走了他东家放着财货的箱子。
本以为从此与那笔大财再无瓜葛,却不想今夜见到了熟人。
这伙鞑子正是那天他遇到的!!!
“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我就说嘛!几个帐篷找了个遍,怎么会没有呢?跟你爷爷玩心眼,以为藏到土里老子就找不到了吗?”
尽管明面上,鞑子们所抢掠的东西全归个人所有,但事实上仍要拿出相当一部分财货交与军中。所以有时候收获很大,鞑子们就不愿意在与军中分赃,便会将财货藏于某处,待有机会再来拿取。
何夕兴奋地搓了搓手,打开箱子。
一箱子满满登登的银子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吴术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肯定比五十两多多了。
“嘿嘿,发了!发了!”
何夕拿出几锭银子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激动幸福的神色。他亲吻了几下银锭然后依依不舍把银子放回箱子。
随后快速挥动腰刀,用土把箱子重新盖好,又用脚踩实了,最后,盖上杂物才算结束。
吴术眼睛一眯,心中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老天爷开眼。知道我缺钱直接送来一大箱子。嘿嘿,待会儿把人支开,拿走银子,姓何的隔天回来发现银子不见,不知是何表情啊。”
“嘿嘿,那一定很精彩。”
吴术正想着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外面传来。
吴术暗道不好,赶紧猫低身子,躲在一边。
何夕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全然不知道又有人来了。
脚步越来越近,吴术看去,竟是一个两米来高的穿着羊皮大袄的东夷人,他手拿着一个硕大的狼牙棒。看见站在营帐中的何夕,还未站定,直接一甩。
那硕大的不知多少斤重的狼牙棒,呼啸而来,精准地砸在何夕的脑袋上,何夕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
轰然碎裂!!!
红白的污秽之物散落一地。
吴术目瞪口呆。
“不是?开玩笑呢?碎了?那得多大的力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