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术叫来张亮,让他准备些火油箭矢,他打算让鞑子们尝尝火攻的滋味。
陈云策马回来已经临近傍晚,张亮急不可耐,不过吴术倒是很平静。
来不及喝水,陈云下马即道:“某已探明那伙鞑子的落脚之地,是在离这里十几里的赵家庄附近的一个树林旁边,这伙鞑子太过嚣张,毫不掩盖自己的行踪。看到的人有七个,皆是明盔暗甲,墩长,这一仗打不打?”
七人?
虽然没到完全打不了的地步,可是十打七吴术不是很有自信啊。
天色近暗,尚有十几里的路要赶。打与不打都要尽快决断!
“娘的,干了!”
吴术不再犹豫。这该死的世道,此时十打七不打,到时候鞑子大举入侵十打一百、一万就好了?
躲不了的。
想到此处,吴术立刻下令:“老张叫他们整队备战,半个时辰后,立刻出发!”
张亮手臂颤抖,半是兴奋半是害怕,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领了命令。
吴术又看向陈云:“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顺便看看嫂子。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保重。”
陈云笑了笑:“我练武多年,今朝方得施展。纵是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墩长你也保重。”
陈云离开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吴术。
说起来也是奇怪,上辈子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没想到再活一世也是如此,也许这就是命吧。
屋外乱槽槽的,有人在乱喊乱叫,还有人在求神拜佛,反正没一个检查装备,打磨武器的。
吴术不相信神佛,他只相信自己和自己手里的武器。
取出腰刀,吴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仔细打磨着刀锋。
时间飞逝,出发的时间到了。
吴术穿着全套盔甲,身上背着弓箭,腰上挎着腰刀,手里紧握着自己的长枪。他走在队尾,张亮在队中,而陈云则在最前面带路。
月亮已经升起来,四周刮着寒风。枯枝枯草簌簌的响,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
虽然大战将近,吴术心里却是相当平静。他实在很难兴奋的起来,杀人从来不是他所喜欢的。如果可能的话,他更喜欢做一个画家,每天晚上去啤酒馆喝上几杯酒,交上几个好友,生活自得而满足。
而不是现在这样,当一个刽子手。
一行人一直走到赵庄边上的树林,隐隐地已经能听到鞑子们大声呼号欢叫的声音了。
陈云举拳示意众人停止行进,自己一个人像猴子一样摸进了林子里面,没过一会儿,钻出来小声说:“鞑子就在西边,咱们悄悄地摸进去。”
众人闻言精神一紧,可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咬紧牙齿,蹑手蹑脚的跟着队伍,悄悄向林子深处行进。
陈云挑选的地方是一个处于下风口的小土坡,此时鞑子们的营帐就在土坡那边,离得最近的吴术已经看到了六七顶帐篷,帐篷内火光大作,人影往来不断。
陈云趴在吴术身边,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告诉吴术那个帐篷里面是人,那个帐篷里面是牛羊,那个帐篷里面又是鞑子们掳掠来的百姓。
陈云说话很有条理。
不过速度有些快,看来他也有点紧张。
吴术观察着鞑子们的情形,思考进攻和撤退的方向,做杀手时吴术总要给自己找好退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里林子又密又麻,逃进去东夷人是追不上的。
“墩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陈云小声地说。
“不急,敌明我暗。等他们睡着了在动手也来得及,你瞧瞧,有没有暗哨。咱们得把暗哨先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