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春风吹过,有花片随风落下,一片粉色的花瓣正好落在女生的头发上。发海说:“你的头发上落了几片花瓣。”
“是吗?”女生拍了几下沾在辫子上的花瓣,没有抖掉,发海顺手给拿了下来。发海的这一举动,让眼前的女生登时羞涩得红了面庞。
女生拿着画笔在手里转了几圈,低头想了一会儿什么,又抬头看了一眼满树鲜艳的樱花,然后仰头问道:“喂,你还没有回答我问你的话呢?”
“哦,忘了,我是矿业学院的,学矿建工程。所以,不懂画画儿了,你呢?”
“我是美院的。”
“怪不得呢,美院的女生都很漂亮的。”发海说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
“呵呵,看着你老实巴交的,嘴还会说话得不行。喂,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发海正想回答,忽然看见对面走来一对老人,老妇人搀扶着一位头发全白,戴着眼镜,有点清瘦的老人。他们站在樱花树下,一边欣赏,一边说着什么,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动情处,老人轻轻地拍了几下老妇人的肩膀,老妇人脸上笑得阳光灿烂的,低头轻轻地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朵樱花,专注地看了看,又闻了闻,又放到老伴的鼻子前,让老伴闻闻。眼前这两位老人的到来,让发海看到了人生迟暮之年,这一幕美好的感情,此情此景,是多么好看的一幅画啊!
看着一对老人渐渐地走远,他就对眼前的这位女生说:“你就应该画眼前这一对老人,樱花树下刚才的情景。”
女生听完发海的说话,抬头看着渐渐离去的一对老人。发海又看了女生一眼说:“我忘记回答你了,我叫发海。”
“什么?哈哈哈,法海。”女生一听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发海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啊?
只见那女生笑了一阵后,抬头问发海:“鲁迅的《论雷峰塔的倒掉》,你记得吗?”
发海挠挠头发,望着眼前这位年轻、活泼、爱说的女生,一下子就没有了生疏的感觉,呵呵地笑了几声说:“那有什么啊,那是法海,我叫发海,发展的发,你还会联想得不行。”
“你是哪里人?”
“渭南。”
“哦,我是咸阳人。”女生回答。
两人聊着,不一会儿也就成了熟人了。眼前灿烂的樱花,可爱的女生,让发海好像自己一下子产生了一种飘向云端的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在阳光照耀下浑身发热。这次相遇,使他认识了美院学生乔金叶。
互留地址和联系方式后,经过几次相约樱花树下,发海赏花,金叶画画儿,这也许是上天的恩赐吧,爱情的种子也渐渐地在两位年轻人心里生根发芽了。后来,这个女生就成了发海的爱人。毕业后,发海留校任教了,乔金叶也留校美院当了老师。
早晨,在实验楼,发海接到文鹏的电话后的,回家准备了一下,一边着急地赶往停车场,一边给老婆金叶打通了电话,金叶不停地叮嘱他:“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晚上你回家了把门反锁好啊,我估计回来要晚一点儿了,现在还不知道老家那里是什么情况。”
发海挂了电话,加快了行走的脚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小心地开出校园,慢慢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当中。
古城车辆较多,个别路段拥堵不堪,好不容易出了城,拐上了去往县城的高速路,发海心里才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