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快嘴快舌:“准是你给小雨买房给自己买房,没给珠珠先买。”
王秋云知道是这个疙瘩,她解释:“小雨买房是用的她爸爸的赔偿款,没动用家里的一分钱,我买的房是和庆丰有个养老的窝啊。”
徐姐不同意:“庆丰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为这。”
金梅断定:“就是没给珠珠买房,让庆丰看不到希望,他才分开,自己挣钱给珠珠买房娶媳妇去。”
“这也不至于分开啊”三个人猜来猜去也猜不透庆丰。
等王秋云学习完回到静县,店长提出辞职,交出了这几个月的成交记录本,和收支入账目,把一张卡交给王秋云:“王姐,这是店里的钱,你取出来把卡还我,一手房还有九个没结账,你记得到时候找开发商结。”
王秋云挽留不下,送她出店门:“以后常回来看看,也祝你有更好前途。”
第二天,除了霸道耍横的凤英没辞职,其他店员都来结账走人,王秋云看拦不住就放她们都走了。以前热闹的店现在冷冷清清,王秋云问唯一留下凤英:“你多怎辞职?”
凤英骄横的眼神瞅瞅王秋云:“我就是辞职也不跟忘恩负义的人去干。”
王秋云有点妙明奇妙,她坐在凤英旁边,凤英看她还蒙在鼓里,一口气说完店长的丑行。原来,店长从进店就是向王秋云套取干中介经验的,王秋云还以为她努力好学,全身心教授,店长的甜言蜜语也博得王秋云赏识,升她为店长,店里的事都由她说了算,店长隐瞒成交数量,谎报收取的中介费,用骗去的钱收买店员,王秋云前脚去学习,后脚店长就自己找门脸、挂招牌,王秋云不在家这半月,店长带着员工在自己店经营,看王秋云回来,还装模作样领取了这月工资后离开。
王秋云气的浑身发抖,自己辛苦招来的员工,教会的生意,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窃取胜利果实,致使自己现在是空头司令,今年生意火爆,好多老中介扩大门面,都在抢人,连村里不识字的家庭妇女都有招来跑房源和带客户的。王秋云要重新招人,比去年她那时招人不是一般的难,她自己每天被客户追着看房,谈房,更没有空闲时间培训员工。
望着人车流动的大街,王秋云异常孤单,无助的她不再有冲锋的心态,她感谢凤英的不离不弃,给她开了工资,让她自己去独立开店,有什么疑难杂症找自己,自己肯定鼎力相助,凤英脾气不好,人还是厚道的,她感谢王秋云,说以后第一选择和王秋云合作。
王秋云退了大店,重新回到小煤房店,她估计这么大的举动,庆丰若是知道,肯定会回来,却一直不见人影。老邻居们又看到她坐在小店的身影,纷纷来串门,来问王秋云,来猜王秋云的心思。
秦丽丽每次来串门,都带来庆丰的消息:“庆丰要发财啦,开发区的一个老板看上他的能力,让他去联系业务。”
每次听完秦丽丽的报告,王秋云的心都酸酸的,她不知道庆丰想不想自己,更想不通庆丰咋这么心狠,几个月来一次也没和她联系。
店里来的客户不多,再加上王秋云心不在焉,积下好多老房主托付的租房信息,房主打电话催促,虽然9。30政策出台好久,还有公积金贷款受到限制,买房的人还是不少,外地人办积分落户和人才引进的件不少,好多中介都天天发朋友圈,王秋云再不像以前,想法走在众多中介前头,现在,只有铁定认准她的客户,她才当回事张罗张罗,不再对看过房的客户跟踪电话,好久不去58和赶集淘房,房主来登记的房源,张罗几天没人搭理也扔到脑后,看着别人大把的中介费进账,自己一个月没有成交,她也不再去房管局寻求刺激,以前常找她合作的中介,找她要了几次房,她都马马虎虎应付,人家第一时间再不找她。她自己也纳闷,没有了庆丰,自己就干不好中介了吗?刚开始的自己哪里去了。
又到春节,好不容易让庆丰治好的春节恐惧症又复发,她害怕回娘家,害怕家里没有笑声,害怕一个人躺在**听震耳的除夕鞭炮声,她按时做好饭,看着小雨吃完再去洗碗,小雨不知劝她该怎样,也没话可说,家里家外异常的冷清。
一个外地客户,看上了重点学区的小两室,是秦丽丽压的,年初还不到五十万,现在挂出九十,在圈子里声明八十五就卖,秦丽丽偷偷告诉王秋云:“你尽量撺掇撺掇客户,只要不打价卖出去,给你一万吃喜。”
客户回去两天,又带着老婆来看这房,秦丽丽看客户有心买,咬定九十不松口:“你看看这学区房,还有这价位吗?,一小片就属这教育楼小户型,其他的小区一百三四十万的都不好找。”
客户也是中意这房子,自己一次性能拿出来,不用贷款,让王秋云给说说情打打价,还没等王秋云开口,秦丽丽故意怼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对外挂的都是九十二万,留出两万议价空间,就和你说的卖出价,你别张嘴啦,再打价伤和气。”
外地客户看王秋云挨怼,知道再无议价可能,和老婆商量商量,决定交定金,王秋云看着外地客户来气:“房价都是你们吵上去,你们外地人要不是拼命往我们这里钻,这破房能卖这么高吗?”
客户还以为王秋云是发牢骚给秦丽丽看,安抚王秋云别生气,去店里交定金写协议,王秋云提出中介费一点五个点,心想“你们愿意挨宰,我也顺便捅一刀”
没想到客户没犹豫答应了,交完了十万定金和一万四中介费,客户把买卖协议和收条放进包里,和王秋云闲聊:“这的房和中介费比起北京低多了。”
王秋云一惊:“听你们口音不是北京人啊。”
客户笑了:“我倒想是北京人呢,北京不要我。”
他老婆抢着解释:“我山西的,他湖北的,我们大学毕业一起去北京工作,攒钱买房,可越攒越不够,北京的房价我们一辈子也买不起喽。”
王秋云明白了,今年好多在北京打工的在那买不起房,来周边买学区房落户,让孩子入学,也是可悲的一个群体,为北京工作,却得不到北京人的资格。
这次,秦丽丽说话算话,微信分两次给转账一万块钱,现在的她除了挣钱再没快乐,快乐之后又后悔为了攥紧钱才失去的庆丰。
她打电话找到珠珠,珠珠告诉她租房地址,她骑车找过去。
望着庆丰爷俩租的小房子,王秋云想起自己住小煤房的日子。
珠珠妈从屋里出来,王秋云转身想走,被珠珠妈叫住:“秋云。”她尴尬地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以前,珠珠妈天天恨不得杀了王秋云这个狐狸精,看庆丰和王秋云分手,心里也有点自责当初的捣乱行为,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她也想明白了,是庆丰不喜欢她和王秋云无关,看王秋云礼貌问好,拉着王秋云进屋。
珠珠妈怕王秋云误会:“我是趁着珠珠爸不在家,进来给珠珠做顿饭。”
珠珠妈看王秋云沮丧的样子,心里也不知啥滋味,做好饭,珠珠妈给珠珠留下二百块钱,叮嘱他:“有好身体才有好前程。”
她让王秋云再等等庆丰,开门走了。
王秋云问珠珠:“你爸在哪上班?”
“我真不知道,王姨。”珠珠怕王秋云不信:“他好多天回来一趟,让我报电大大专,安心学习。”
王秋云抱着珠珠痛哭,珠珠不知所措,王秋云拍拍他的头:“珠珠,都是我的错跟姨回家吗?”
珠珠说:“等我爸回来,我劝劝他,我们俩一起回家。”王秋云无精打采地离开,她感觉到庆丰离开她的决心很大,她的恳求不知庆丰能不能答应回家。
二零一七年三月三十一号,在明天执行最严厉限购限贷之前,给两个客户办完网签手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一头扎在**,政策提出“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炒的”,她预感飞涨十年的房市场,这次紧急踩刹车后,再难恢复高速,中介能不能挣到钱已是未知数,莫名地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