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给我发的相关信息,就挂68万吧,虽然楼老点,临街有小房也不算贵吧。”丁鹏登的价还真不高。
王秋云有些动心,她没表现出来,没有急于在群里发布这个房信息,更没想挂到端口。
晚上回家,她和庆丰商量:“丁伯的一楼出售,价格不高,我想留下,咱们也不用搬家另租。”
庆丰有点不同意:“我觉得还是在新店附近买个小区房,你不用天天跑这么远。”
骑车跑路是中介的特长,整个县城每天都会东西南北蹿,王秋云知道庆丰心疼自己,实际上庆丰是怕老楼,珠珠以后的丈母娘看不上。王秋云也想买个小区房住进去,她的失败感会减少一些,可还贷款太多,她怕负担太重。
王秋云还是坚持买丁伯的房子:“虽然是个小两室,南面的院子再接出一个卧室,咱们一家足够住,外面的小门脸也不用交房租,你看着店也看着家,多好。”
庆丰拧不过王秋云,只好答应,第一次心里不平衡了,他反复地想,若是一儿一女都是王秋云亲生,她会不会把给儿子准备婚房放首位。
王秋云新店里的五个店员,逐渐熟悉了市场,自己陪客户看房,讲解也到位,只有签合同,过户时,王秋云才出面,她和店员平分所收的中介费,王秋云故意不让店员接触合同和过户,怕他们全部学会,自己单飞,王秋云为了大店生意兴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员工有不规范行为,她也尽力给员工化解矛盾,庆丰多次警告她:“要想把生意干持久,不要贪图一时之快。”
王秋云嘴里答应,庆丰又不经常在大店,照做不误,秦丽丽和老中介的花招、技俩,她也教给员工使用,为的是让员工看看她这个老板的能力。
丁鹏听王秋云打电话说自己买,也给足面子,房价降了两万,王秋云三天内东挪西借凑够钱,和丁伯去过户、签了按揭贷款,以前总是为开收入证明为难,如今自己有营业执照,自己是法人,盖章签字就行。没等收到房款,丁伯就答应王秋云装修一楼,装修的活交给庆丰,庆丰和装修工头研究细节和用料标准,刷刷墙,换换老旧的门窗。
装修完,王秋云看手里的钱只剩几千,她穷怕了的焦虑又像顽疾发作,每天东跑西颠地看房、谈房,也没有做美梦的时间疗伤,脾气暴躁,王秋云只要看到庆丰看一会儿电视,就歇斯底里地吼叫,看到珠珠叫外卖吃,也没完没了唠叨。珠珠见住进新装修的房子,王姨脾气和以往改变不少,就偷偷问庆丰:“爸,这是王姨的房了,她是不是烦我们了。”
庆丰捶珠珠肩头:“别瞎说,王姨她是更年期提前了。”
“爸,等有钱了,我一定给你和我妈买个又大又新的房子,省得天天看人脸色。”
庆丰的脸抽搐一下,看来珠珠是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珠珠妈听说庆丰先给王秋云买了房,又一次找到庆丰骂他:“媳妇迷,为了媳妇不管儿子。”
庆丰无言以对,快速推搡珠珠妈走,没想到王秋云正看房路过家门口,看到庆丰和珠珠妈在一起,她停下电动车,走过去。
庆丰忙解释:“她来找珠珠,我让她快走。”
“快走干嘛呀,好久不见俩人亲热亲热吧。”
“呸,别胡说八道,我来问问他是亲儿子近,还是后老婆近,你真有本事啊,真会算计。”珠珠妈泼妇样。
王秋云也不示弱:“我算计谁啦,我花我自己挣的钱,为自己买房应该的。”
“难道他不挣钱,都是你的,他哭着喊着跟你跑出来,原来是当王八吃软饭啊。”
“你骂谁呢?”
“骂你个不要脸的,就会勾引男人。”
两个女人抓挠在一起,庆丰不知拦着谁,珠珠不知多会来的,大吼一声:“都给我滚。”说完跑走了,珠珠妈哭着追过去。
庆丰拉王秋云进屋,王秋云甩开他的手:“她打我,你看着挺美吧。”
庆丰把她拉进屋,告诉她:“你越来越不是当初的王秋云了,心狠了。”
俩人一阵狂怼,等暴风雨过后,庆丰和王秋云的心情,像挂着水滴的残叶,赖以生存在摧弯的茎梗,努力着想恢复原状。
房价好像坐了火箭,嗖嗖上涨,这样还一房难求,好多前几天收了定金的房主,看房子几天又涨大几万,提出毁约,赔付双倍,另卖高价,王秋云庆幸自己及时在价格低谷期买了房子。现在,也有的房主不但毁约,还找出种种借口,只退定金不赔付,王秋云忠告买房人多交定金,房主若反悔,赔偿款和高出的价格基本持平,减少些退房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