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心疼吗?”
“不心疼,如果她以后生活不好,咱们有钱还给她送去,不管怎样,也是我们对不住她。”
庆丰紧紧抱住王秋云:“委屈你了,等俩孩子和好,咱们就举办婚礼。”做的一大桌子饭,四口人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
吃完饭,庆丰负责哄俩孩子开心,王秋云给李姐打电话,约好去找她。李姐还是很忙碌,店二楼是她的办公室,一张老板桌后面,李姐正算着各项支出和收入,王秋云坐下沙发上看着李姐,心想哪天我才能发展成李姐这样的大中介老板,有多套房子、有代步汽车,有大把大把的资金流入流出,真有那一天,有钱的王八都大三辈,我在去拜见庆丰父母,看他一家人还能只认一个庆丰老婆嘛。
李姐忙完问王秋云:“前些天,怎么回事,我听人们都说,也没听明白。”
王秋云长叹一声,从和李庭发认识,到和庆丰过日子,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李姐,最后她说:“李姐,像我们这样,是不是也挺可恨的?”
李姐安慰她:“别听中介圈里人瞎嚼舌根,中介圈的事,就像刮风,刮过去就没了,再刮过来的还不知是谁的,凡是干中介的,谁没有心酸事,聊着别人的糗安慰自己碎了的心。”
王秋云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如果有正式工作,有丰厚的家底,有富裕的钱做体面生意,谁愿意腿不值钱,嘴不值钱就像狗一样,被人“嗖”一声就楼上楼下跑、好言好语看人脸说话,挣饥一顿饱一顿的钱。
看时间接近晚上十点,王秋云说明来意,把五万收条放在茶几上,李姐也爽快,说明天银行一开门,就去取钱给她。
庆丰给珠珠办了初中学校,和小雨同班,为的是让俩孩子增进感情。可珠珠和小雨,上学先后走,回家先后来,在家谁也不理谁,吃完饭各回各屋。俩孩子不融洽,让庆丰为难,抽空就和珠珠谈谈心,珠珠一万个不理解,觉得自己和爸爸寄居别人家,不如回家。每到周末,怎么也拦不住珠珠回妈妈家的决心,珠珠妈见到儿子,自然会骂王秋云几句,珠珠一个半大小子,还不理解生活和爱情,心里一直认为庆丰抛妻弃子。
因为人们听说了限购政策,打算买房还没买的恐慌起来,每天,王秋云忙的团团转。庆丰每天继续上班,下班回到家,洗衣做饭,辅导两个孩子作业,看王秋云回到家饿得吃饭狼吞虎咽,躺在**不等说话就进入梦乡,也没机会商量俩人举办婚礼的打算。
珠珠始终不和王秋云说话,庆丰有时看他脸色好点,就故意找说话的由头:“珠珠,王姨给你买了名牌旅游鞋,还不谢谢王姨。”
“我不稀罕,都是破鞋。”珠珠一语双关,起身回屋
王秋云如雷轰顶,这两年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她心里难受,表面永远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一个十五的孩子也这样说,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就是恶人。默默转身,错开庆丰担心的眼神,到小雨屋里蒙被子低泣。她听到庆丰动静很大地去了珠珠卧室,写作业的小雨,扒开王秋云的被子,看王秋云一脸泪水,偷偷和妈妈说:“珠珠在学校也不听老师话,上课睡觉,下课胡闹。”
王秋云抹抹眼泪:“你可别学他,好好学习,将来上大学,去大城市,离开这个不消停的家。”
小雨给妈妈出主意:“妈,现在咱自己有钱了,不如咱自己另租个房子去。”
王秋云吃惊,庆丰对待小雨像亲闺女,小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问小雨:“你怎么这样想呢?”
“你看,自从珠珠到家,叔叔整天围着珠珠转,一点也不疼你了,我们还不如自己过。”小雨分析现在,考虑未来:“如果哪天珠珠非要他爸离开你,叔叔肯定听儿子的,不如现在我们离开他,省得到时候你更伤心难受。”
王秋云拍拍小雨,让她赶紧写作业去,她琢磨着小雨说的话,虽然还是孩子也有道理,反过来,当初如果小雨反对,她和庆丰在一起,即使庆丰再优秀,她也会为了闺女忍痛割爱的。
庆丰安抚好珠珠,敲开小雨卧室门,拉起来王秋云去客厅,替珠珠道歉:“混小子,慢慢就明白了,你先忍一忍。”
“如果珠珠让你和我分手,你怎办?”
“别瞎说瞎琢磨,我们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咬牙也得坚持把日子过好,不然你我都无法面对亲友。”庆丰难过地低下头,又怕冷落王秋云,马上拉她入怀。
珠珠的叛逆,让学校老师和庆丰都没办法说服,王秋云不说话,珠珠都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她更是不敢说教珠珠。高亮看着他们两口子每天为珠珠烦恼,试着用外人的身份,和珠珠沟通,被珠珠一句:“有你什么事,鸡巴德行。”噎得再不敢说话。珠珠屡次耍混,让王秋云打心眼里厌恶了他,反正后妈不好当,她对珠珠的事再也不闻不问,这让庆丰很伤心,将心比心他把小雨当亲闺女,王秋云却拿珠珠当路人,庆丰的感情,像冲了数次水的隔夜茶,没有了味道,只有一把发酵的败叶。他想,既然过日子搭伙在一起,就冲外人的闲言碎语也要坚持下去,如果分开,外人的话得像刀子,把他们割碎,最主要是两人的感情基础还是好的,只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