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庆丰回来真情不断
电话一直响,王秋云摸过来看是高亮,赶忙接听。“哎呦喂,王姐,我是不是得罪你啦,怎么好长时间不给我找房啦。”
“说的啥呀,高哥,多怎出来合适的房子,我都第一个给你打电话,你看不上的我才给别人,最近,房主都知道价格上涨,都怕卖低了,登的房齁贵,告诉你你也不拿。”
王秋云和高亮接触一年多,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高亮是店里的大客户,一年来买卖好几套,再说他拿房爽快,给中介费也及时,不像其他拿房的,光使心眼欺骗房主,糊弄她这初入行的中介,高亮说在小店门口等她,王秋云洗漱后出来开店门。
高亮看王秋云脸色不好,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庆丰呢?”这一问勾出王秋云的眼泪。高亮才知道庆丰走了,他安慰王秋云:“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留不住,让王秋云稍安勿躁,庆丰早晚会回来。”尚玉燕和金梅先后到来,王秋云装作什么事没有,她们问起庆丰,就说庆丰父亲病了回去伺候些天。他们聊市场,聊增速的房价,聊县城里各类新闻,居旺李姐路过小店看人气火热,也进来坐坐,王秋云向李姐讨教中介经验,李姐给她使眼色,王秋云立马明白了,这是中介间的秘密,不能当着中介以外的人说。李姐让王秋云拉点大款,把富裕钱投资到她那,月息已经涨到四分。
居旺李姐一起告诉屋内几个人:“谁能给我拉大款加入,我按加入钱数给谁返一分息,加入者挣钱,介绍者也挣钱,我挣钱可是担着风险,不像你们只赚不赔。”
高亮是不懈的,心想“有钱我还拉来自己用呢”。
王秋云因为见到过秦丽丽被追债的狼狈相,不敢介入:“李姐,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跟大款接触不上。”
“你傻啊,你老家附近的刘高庄拆迁,家家分了钱,他们只会存银行,一年利息都不如我这两个月的,你回家拉点过来,多赚些钱,在这里快买个小窝安定下来。”王秋云不会和他们说,老家人对她的误解,她也不会回去张罗,“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她深刻理解这句话,自从她嫁了李庭发,人们看她的眼神瞬间跌落地下,估计她累死也注定穷命了,现在又和庆丰不清不楚的,老家人都不愿搭理她。
尚玉燕倒挺感兴趣,一劲追问具体加入办法和利息保证,李姐都一一讲明白,最后撂下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靠人挣钱累死人,靠钱挣钱人上人。”
等众人散去,王秋云和金梅才有机会聊:“最近好吗?”
金梅情绪低落:“不好,自从卖完房,她们母子借住在婆婆那,好自己上班,儿子回家有奶奶照看,先在购物广场当售货员,儿子淘气,奶奶看不住,我总是请假被辞退,后来又自己开个小服装店,干了俩月也没几个人进店,转租出去了。”
“那你娘俩的生活费怎么办?”王秋云即同情又关心地问。
“唉,别提了,婆婆有一千多块钱的退休金,再加上我娘俩低保钱,凑合凑合。婆婆闲我不挣钱总是给我脸色,说我好吃懒做,王姐你带我干中介吧。”
没等王秋云表态,金梅继续说:“这活自由,没人管,想歇就歇想干就干,跑跑腿说说话就挣大钱。”
王秋云哭笑不得,刚开始她也是这样想的,可干上了才知道其中酸辛,像随时待命的战士,一接到电话立即出发,没有作息时间,不管是清晨还是半夜,夏天顶着中午毒辣的太阳,秋天迎着大风大雨,冬天更是双手双脚冻麻,提前到房子附近等候客户或房主来开门,跑出去几十次才成一单的概率。
她试探着问金梅:“大多数人都恨中介,都说中介是骗子,挣钱和抢钱一样,其实成个单子太难了,好多人坚持不下去另干别的了。”
“谁爱恨恨去吧,只要挣钱就行。”金梅一脸无所谓。
王秋云再三解释:“这活有时一两个月开一单,有时一天也许成两件,不但没保障还天天让客户牵着鼻子走,处处以人家时间为准,不管你是吃着饭还是刚睡着。”
看金梅决心已定,王秋云和她骑车去选中介店位置,她告诉金梅:“租店最好是每月三四百的租金。一旦一月不开张,加赔电话费别超五百,万一下月来单不至于赔了房租。”金梅一切听她的。
王秋云帮她在县城靠南的街上租了小店,也没要她中介费,还送给她一本买卖合同,一本租赁合同。王秋云把金梅,放在县城靠南位置是有目的的,她一直羡慕秦丽丽发展亲信中介,把他们遍布县城每条街上,这样他们能收到大量房源和客户,中介合作首选就是秦丽丽,秦丽丽也因此生意更火。
王秋云效仿秦丽丽,金梅是她的第一个亲信,她告诉金梅:“以后登了房源告诉我一下,我帮忙卖,有了客户,你不会的找我,我帮忙带。”金梅再三感谢王秋云。
高亮知道庆丰出走,来王秋云小店的次数多起来,安慰解劝王秋云,也经常带她出去喝几杯小酒,除了庆丰,高亮是王秋云最信任的人,他不像中介老娘们儿们乱嚼舌根,王秋云可以一股脑儿地倾倒苦水。高亮没事就来王秋云店坐着,有什么零碎活也帮着王秋云干,让王秋云心里热乎乎,她努力给他打听可以压的房子,回报高亮。高亮压房赚钱有一套办法,时间长了,王秋云也学到不少。
雪花飞舞,店内冷清,王秋云坐在小店想庆丰,做着团聚的梦。门被突然踢开,把房租给外地小伙子的房主气呼呼进来:“你们中介真是为了挣钱不择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