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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孤苦伶仃逃进城(第1页)

第一章孤苦伶仃逃进城

二零零八年秋后的午夜,田野寂静得只听到风戏涅落叶的瑟瑟声,那些诗意的虫鸣鸟叫、花香果熟都隐于记忆里,风像一把螺丝刀,把冷一点一点拧进王秋云的骨子里、心里。

通往静县县城的柏油路上,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大灯灯光里一个女人赤脚前行,司机动了恻隐之心,车速慢下来摇开车窗想捎带一段路,可看到女人嘴角流血、头发散乱后,满脸死灰一样沉静,只有慢慢跟随以防意外。王秋云只顾前行,表情麻木,不知道夜路害怕,不分析前途路渺茫,不想命运会再怎样捉弄,双脚机械地一前一后运转,司机的好意,根本没在她的视线和思维里,她此时满脑子就两个字“逃跑”,逃离那个她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也不想看到的,那个在外窝囊在家当皇帝的男人。

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整齐的路灯像立正的士兵分立大街两边,它们低头审查着这个不速之客。王秋云求救式抱住一根冰凉的灯杆,慢慢地瘫坐在灯晕里。她头抵着灯杆,浑身的疼痛一点点钻心起来,或许光明给了她一丝活力,她的思维复苏,捂着嘴痛哭起来,两行热泪流过冰凉的脸颊,在下颚汇合滴落在她刚刚涉足的陌生土地上。

哭累了也哭够了,她翻身倚着灯杆仰望天空,她一向想讨要说法的苍天灰暗,月亮只有一条弯弯的光线,几颗小星星诡异地眨着眼睛,似乎猜测这个落魄的女人,怎么跑到了静县。王秋云冻的浑身哆嗦,两只光脚麻木,她脑袋里,两个王秋云在打架,一个坚持活下去,再苦再难也要证明自己,一个却说,一死了之吧,结束痛苦,结束所有的不甘,匆匆百年过去,你是否来过人世,谁会记得。刚开始她顺从第二个,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好像和她无缘,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像是家这颗大树上的知了、鸟雀,它们把大树做依靠,大树却不把它当一片叶子。如果生错了家庭,婚姻还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拐点,万万没想到自己选择的婚姻,完全颠覆自己的美好憧憬,成了人们饭后消遣的话题,而且话题长新长换,她内心的不甘和挣扎,在今晚像绷紧的纤绳,日积月累的磨损中突然断裂,王秋云被一种贯力甩到这根电线杆下。

如果没有嫁给生活,王秋云的心也许还在阳光下活着。每当午夜,她的心挣脱蜷缩的躯体,如一枚遭了虫蛀的落叶,飘出让她窒息的家门,游**在覆盖着青纱帐的田野。她极力从田野里串起她童年奔跑的足迹,风吹过来,摇铃一样抖出她咯咯的天真的笑。她的心属于田野的宽阔,属于庄稼的拔节孕育,属于四季的循规蹈矩。

前几个月,家里来了个债主,说丈夫李庭发卖菜期间借了他两千块钱,王秋云崩溃了,李庭发做生意赔了本钱还欠了外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拿了本钱说去做生意,其实就是窝在哪个地方疯玩后回家,最可恨的是借了债不主动说出来,想办法去还,让人家登门来要,在村里有人登门要债,都会当笑话传遍。

王秋云气疯了抱着孩子要回娘家,被串门的邻居庆丰拉了回来:“带着孩子回娘家,不是给家里老人添堵吗?”

庆丰稳住王秋云,转身数落李庭发:“发哥,你太不像话了,赔了功夫和本钱,怎么欠来的债呢?没钱和王秋云要,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李庭发翻着王秋云的包,加毛票凑足两千块钱打发要债的走后,大骂王秋云:“都是这个晦气的娘们,自从和她结婚,就压了爷的运气。”每次李庭发没理,都拿王秋云找借口,反正都是王秋云的错,他犯的什么错都是无辜的。

气的王秋云火冒三丈,要和李庭发拼命。被庆丰劝进里屋,李庭发继续对着电视屏幕玩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庆丰,庆丰继续数落:“发哥,你摸摸良心,自从嫂子进门,任劳任怨地苦干,养着你给你还债,你怎么像个孩子不懂事、不争气呢?以后多疼疼嫂子吧,如果我娶了这样能干明理的媳妇,我得美得天天给她洗脚,你咋就不知足。”

陶醉在游戏里的李庭发,听到庆丰说这话好像如梦初醒,“啪”地摔飞游戏机柄,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庆丰,庆丰看李庭发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想找麻烦丢下一句话:“你就会在家里逞能,有本事出去挣钱养家。”摔门而去。

王秋云在里屋,坐在**哄孩子。李庭发看庆丰逃一样走了,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咣”地踢开门,一步窜到王秋云面前,也不顾及她怀里的女儿,揪着王秋云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你天天看不上我,是和庆丰相好吧。”

王秋云本来就委屈,听到李庭发胡喷,那股憋了很久的气“嗖”地窜上来,她放下孩子和李庭发扭打起来,一个女人再怎么强,动武也是下风,李庭发更是没轻没重地下手,打得王秋云不知了疼,耳朵里只有孩子的哭声。

自从这次动手,李庭发占了上风,他有了翻身农奴得解放的快感,更是吃透了王秋云挨了打不声张的习惯,一下子跃上皇帝的宝座,不但不干活还耀武扬威地指使王秋云,更是疑神疑鬼。不许王秋云搭理庆丰,就是看到王秋云和来店里理发的客户说说话,甚至遇到熟人打个招呼,都能打翻李庭发的醋坛子,不是怀疑王秋云跟这个有问题,就是跟那个不清楚,把庆丰更是作为重点话题,以此打压王秋云逼他干活,王秋云也不愿惹他互喷,伤自己无所谓,伤其他无辜的人,让王秋云不知该怎样面对。时间长了,李庭发把自己的猜想当真事一样,找茬骂孩子打大人,起初邻居们都骂李庭发神经病,可王秋云任由李庭发糟践,不还嘴不理会,也猜不透王秋云是不是像李庭发说的那样**。

王秋云和庆丰住对门,刚开始,庆丰听到李庭发打王秋云,还过来拉拉架,自从被李庭发当面质问:“我打我媳妇,你心疼啥?”再也不管了。李庭发越是当着庆丰的面越是找茬打骂王秋云,庆丰怕给王秋云添乱,再也不去管。

庆丰不明白,好强不服输的王秋云为什么如此能忍李庭发的无理,趁在胡同里见到王秋云从理发店里回家,迎上去问:“你怎么从将军到奴隶了?再欺负你你就和他拼一回,他就怕横的。”王秋云眼圈一红:“他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人了,只当家里闹鬼吧。”庆丰看着可怜的王秋云,继续走进她那地狱一般的家。

庆丰同情并心疼王秋云只是在心里,因为李庭发的醋坛子,无事生非已经闹的邻居们不知真假,他怕被邻居们过多猜疑,也不敢为王秋云洗白,他能做的就是碰到王秋云时,安慰她几句,让她为了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王秋云在地狱般的婚姻里,一年又一年地熬着,她无数次想离婚,更想和李庭发同归于尽,想到无辜的女儿,她就长叹一声忍了。她知道李庭发本质不是恶人,就是二虎得得意忘形,她盼着李庭发迷途知返,软硬兼施想把李庭发改变,可李庭发自从占了上风,深陷在自己的得意里。深知李庭发家庭内幕的亲人、朋友越指责他无能和无耻,越夸王秋云能干、贤惠,他就越生气,为了证明他才是家庭主人,越是在人前,越对王秋云指手画脚,骂骂咧咧,他知道王秋云最要面子,怕家丑外扬,一定配合他的高高在上,以此赢回他男人病态的尊严。

今天,是李庭发看到自己闺女和庆丰的儿子散学一起回家,他就像看到了王秋云和庆丰上床一样,撒疯地大骂王秋云**和庆丰不是东西,惹得邻居们围观,羞得王秋云不知如何解释,怕越描越黑。看他无理取闹,邻居们都说李庭发的不是,他好像真被戴了绿帽子一样委屈,列举庆丰说过的,王秋云各种的好,还说娶了王秋云甘愿给洗脚的话。

庆丰媳妇叫回庆丰对质,庆丰气得扬手打了李庭发俩嘴巴:“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李庭发瞪瞪眼珠子愣是一句话不说了,回家拿王秋云撒气。

庆丰打完李庭发又后悔,他知道李庭发会变本加厉拿王秋云出气,让媳妇去看看王秋云,庆丰媳妇告诉她:“小心点,晚上最好别插门,如果实在忍不了就跑。”

王秋云就这样一路跑到静县县城,坐在路灯下发呆,阵阵的麻疼才缓过神来。她坐在陌生的土地上心慌意乱,就像漂泊在大海深处,看不到岸,她四下张望寻觅救命稻草,只要给她一丝丝安慰,她就有活下去的借口,她似乎看到了女儿小雨乖巧的小脸。她镇静下来,在心里把几个好朋友和兄弟们捋了一遍,娘家人不能求救,至亲有时也是至敌,嫂子弟媳看不起这样的穷亲戚,生怕和她联系多了添麻烦,父母指儿养老,也不敢为她辩解,她更不能让朋友们知道她现在的狼狈相。了解她的委屈和知道她家内幕的人只有庆丰,她知道庆丰不会笑话她,更不会看不起她。想到庆丰,王秋云翻遍口袋,找到一枚一元硬币,扶着路灯杆站起来,虽然两腿发软、头发沉,她还是一步一步挪到公用电话亭,拨通庆丰家座机。

庆丰两口子,刚念叨完可怜的王秋云才入睡,听到电话铃响,这么晚估计就是王秋云打来的,庆丰披衣下床:“喂。”“庆丰,嫂子真的无家可归,又没带钱出来,你能借我点钱吗?”王秋云近乎哀求的声音,庆丰望望媳妇,也是一脸担心王秋云的样子,回答:“嫂子你在哪,我给你送去。”

庆丰开着他的小卡车刚进县城,就看到王秋云蜷缩在路边,他急忙下车喊声嫂子,王秋云无力地抬抬手:“把钱留下,以后还给你,你赶紧回去吧。”庆丰看王秋云如此虚弱,怎放心她在大街上不管:“嫂子,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发哥没轻没重的,别落下毛病。”王秋云本想拒绝的,可她又怕庆丰走后,她自己再没有力气站起来。见到庆丰后,她浑身似散架,一下子没了筋骨。庆丰把她扶上车,直奔县医院,急诊大夫给王秋云检查后,指责庆丰:“一个大男人打媳妇,算什么本事,她肋骨裂了两根,皮外伤十多处得住院治疗。”庆丰没有辩驳,安排王秋云住到病房,下楼交了住院押金,又给买了住院必需品和一双布鞋。楼上楼下忙乎一通,看王秋云输完液,已过半夜,他和王秋云说:“嫂子,我得回家了,我若整宿不回家,怕我媳妇再误会了。”

王秋云感谢地点点头:“庆丰,谢谢你谢谢你媳妇。”

庆丰又给王秋云放下五百块钱:“嫂子,你好好睡觉,啥也先别想,明天白天我和媳妇来看你,咱们一起想办法。”

躺在医院的病**,王秋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她叹自己的狼狈处境,又担心家里的闺女没妈照顾,她是下了铁心再不和李庭发过了,还为明天的生存为难。她自信自己能养活自己,只怕李庭发阴魂不散来纠缠自己。

王秋云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晨她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医院,开始找工作和存身之地,看到哪有招工的,她就一路找过去,人家一看她像是赌气出来的,大多都劝劝她赶紧回家,任王秋云怎么恳求,人家也不收留。眼看着日落西山,王秋云不去住旅馆,那里收费高。长期落脚只有租房子,她推开街边一家小房产中介店:“有便宜点的房子吗?我一个人住。”

中介老板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来了客户,忙请她进屋,看她伤痕累累也不多问,给她介绍房源,王秋云一听都是四五百一个月租金的,就用央求的口气问:“有少点钱的吗?我不嫌破。”

中介女老板每天接触各类租房买房人,一看王秋云的惨样,就知道是赌气出来租房小住的,说:“北面街边有个小煤房,那个便宜,就是破还没水没电,得自己收拾收拾,三个月二百。”

王秋云忙点头:“行,行,行。”

中介老板带她借着路灯光看了房子,灰墙灰地,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再小再破总算有个自己的小窝,王秋云交了二百房租签完协议后,老板找她要中介费,这是王秋云没想到的,刚进县城她不懂,中介老板看她吃惊的样子,有点不高兴:“我们指望着挣中介费养家糊口,不是租个门脸搭着时间在这学雷锋的。”

王秋云不好意思地问:“多少钱中介费?”

中介老板的脸一下子舒展了:“看你怪可怜的,你就给一百吧。”交了中介费,房东丁伯把钥匙给了王秋云。

庆丰给王秋云的五百,租房花了二百,再中介费一百,王秋云有些心疼,再到劳保点花五十买了一套被褥,王秋云只剩一百五十块钱了。

不过自己能安顿下来,王秋云高兴,旁边一楼的房东丁伯,看王秋云可怜,给了她一些日用品,一天没吃饭,她买了两个馒头,和房东要了一壶热水,狼吞虎咽、黑灯瞎火地吃起来,丁伯主动说明天给她接上水电,然后,打开一楼和小煤房之间的小院门,领着他那叫“皇上”的小白狗,遛狗去了。王秋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丁伯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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