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再相亲郎情妾意
其实当初吴慧也劝过王明翠,叫她遵纪守法,文明经营,不要走歪门邪路,以免名声扫地,遭人唾骂。可王明翠却带着哭腔说:“妹子,我也知道这么干伤风败俗,法理难容,也不愿意偷偷摸摸违法经营,可不这么干没有别的办法呀,我也是逼上梁山啊!”
“你哥住院要花钱,再说三个月眨眼就到,如果发廊还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经营,每月收入刚够开支,到时候我拿什么还人家高利贷?我们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妹子,你就看在跟你哥一母同胞的份上,就算为了你哥,也为了这个家,你就暂时委屈几个月,帮嫂子一回吧。”
“等我们还了这笔阎王债,你喜欢到哪儿干就到哪儿干,你嫂子我决不干涉你的自由!”既然王明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又都是实情,吴慧再也无法拒绝,只好忍辱负重在发廊干下来。
凌杰听了吴慧的叙述,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有一种隐隐作痛的难受,王明翠的做法既让人感到可悲可叹,又让人感到可怜可惜;可悲可叹的是王明翠明明知道那是个火坑仍要往里跳,可怜可惜的是王明翠毕竟是生活所迫,情非得已。
凌杰语气沉重地说:“你嫂子的做法虽然不对,但毕竟是不得已而为之,情有可原,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吴慧说:“我已经跟我嫂子说好了,等还完这笔高利贷,我想到你们鸭场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凌杰想了想说:“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就想办法还债,你问问你嫂子目前能拿出多少钱,不够的话我找同事帮忙。”吴慧说:“现在能还高利贷那当然好,问题是我们上次借你和陈晓辉的钱还没还呢,哪好意思再给你们添麻烦。”
凌杰豪爽地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谁叫我们是老乡呢,你们有困难,我哪能袖手旁观。这样吧,你回去跟你嫂子商量,问她还差多少钱,你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我再找邓同发和肖玉胜他们把钱凑齐了,早点把这10000块钱高利贷还了,以免你们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吴慧感激地说:“好吧,我回去就把你的意思转告我嫂子,我哥的伤恢复很快,前几天已经出院了。你好久没到我们店里去了,今天到我们店里吃中饭怎么样!”吴慧言辞恳切地挽留。
凌杰推辞说:“实在抱歉,今天中午我有个客户要到我们场里拉白条鸭,我负责接待,不能缺席,客户就是上帝嘛。吃饭就等我下次来南华镇或者等你到鸭场上班以后再请我吧,再见!”
凌杰付了茶钱,看了吴慧一眼,关切地向她道声“保重”,转身走了。凌杰的一声“保重”犹如寒冬的一阵春风,拂过吴慧柔软的心田,让她感到暖洋洋、热呼呼,心潮激**,情难自主,她痴痴地望着凌杰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拐弯处……
星期六中午,在南华镇电影院门口,丁平正焦急不安地来回渡步,今天他来电影院是约会王嫂为他介绍的女朋友杨小云。昨天丁平和杨小云在电话中约定:他中午两点手拿《知音》杂志在电影院门口等杨小云,杨小云则手持《女友》杂志。
本来约定中午两点见面的,眼看都快两点半了,杨小云还是迟迟没有露面,丁平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他本想打电话问一下或者一走了之,却又觉得不妥。
如果那样的话对不起好心的王嫂,也没法在凌杰面前交待;为了给丁平介绍女朋友,王嫂和凌杰可没少操心,想到这里,丁平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
又过了十多分钟,丁平才看见一个女孩步履匆忙地走来,额头上冒着汗珠,手里拿的正是一本《女友》杂志,丁平赶紧迎上去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杨小云吗?”
女孩看了一眼丁平手里的《知音》杂志,喘着粗气回答:“没错,我就是杨小云,你是丁平吧,我刚才来的路上车堵得厉害,所以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杨小云长得像她的名字,小巧玲珑,模样秀气,挺讨人喜欢,看上去跟丁平还很般配。
丁平随和地说:“不要紧,反正我也没事,对了,电影都快散场了,我们还看电影不看?”杨小云说:“都怪我来晚了,今天我们就不看电影了,在外面随便走走吧,改天我请你看电影!”丁平说:“好吧,听你的,不过外面挺冷的,我们到超市逛逛怎么样?”
这时的京石市已进入初冬季节,北风呼啸,寒气扑面,让人感觉到冬天的冰凉。杨小云说:“好,超市里有暖气,我们就逛超市吧。”说着俩人一前一后走进电影院附近的一个超市。
丁平到柜台买了两杯热果汁,自己一杯,递给杨小云一杯,丁平喝了一口果汁,问杨小云:“你干家政怎么样?累不累啊?”杨小云回答说:“老板一家就三口人,没多少家务活,挺轻松的。”
杨小云的雇主是王嫂的弟弟王坚强,王坚强是京石市南华镇做建材生意的老板,一家三口住在南华新村一栋具有欧式风格的别墅里,有一辆“宝马”轿车,两辆箱式货车和四辆大卡车,据说资产上千万。
王坚强的老婆徐明芳有糖尿病,长期在家休养,每个星期天都要到医院做透析,女儿王燕在京石市上大学,平时住学校很少回家。杨小云日常的工作就是为王家洗衣做饭和管理院里的一个小花园。
一个三口之家本来家务就不多,再加上杨小云又勤快,因此把王家里里外外收拾得整整洁洁、干干净净,花园也管理得妥妥当当、生机勃勃,王家对杨小云的工作颇为满意。
王家除了负责杨小云的食宿外,每个月给她5000元工资,王家母女俩淘汰下来的衣裤也理所当然地全部送给杨小云,杨小云与雇主家的关系相处得比较融洽。
杨小云问丁平:“你在鸭场工作怎么样?待遇好吗?”丁平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我们鸭场一线员工的工作比较辛苦,整天跟鸭子和饲料打交道,又脏又累,夏天蚊子叮,冬天寒彻骨,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千块,挣的都是辛苦钱、血汗钱。”
杨小云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丁平回答:“我现在一边工作一边学厨师,上班学艺两不耽误,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了好手艺,不愁找不到工作。”
杨小云夸道:“哦,你倒挺有主见的,私下里还留了一手,站得高,想的远。”丁平淡淡地说:“我这也是迫于生计,没有办法,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万一哪天鸭场不要我了,我也可以去别处谋生啊!”
杨小云赞同地说:“天晴带雨伞,想得挺周全,现在大饭店的厨师工资都挺高,等你厨艺练好了可以去大饭店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抵你现在几个月,你就翻身了。”
丁平说:“你说的没错,我这叫大姑娘裁肥裤——准备得早;不过我目前的厨艺还有待提高,等手艺练好了再说。你在王老板家挺好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杨小云说:“我暂时还没别的打算,也不想挪地方,王老板一家对我不错,待遇也还可以,我没有文凭,想找个好工作不容易。”丁平说:“这倒是,你就踏踏实实在王老板家干吧,等我以后挣钱多了,你就可以辞职不干了,在家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为我生儿育女,洗衣做饭。”
丁平通过与凌杰他们相处,再加上培训学习,现在的口才比以前大有进步,敢说话也会说话,不像过去心里有话不敢说出来。杨小云瞪丁平一眼,娇嗔地说:“我俩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要你养,别卖嘴皮子,少说风凉话。”
丁平笑着说:“我这不是卖嘴皮子,说的都是大实话,如果我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绝不让你吃苦受累。”杨小云斜了丁平一眼:“厚脸皮,不害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花言巧语。”
丁平拍着胸脯:“我保证说话算数,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到四楼餐厅吃“肯德基”怎么样?”杨小云听了丁平的话一拍脑门,若有所悟地说:“哎呀,糟糕!你不说吃饭我还差点忘了,我得回去做饭呢,我们下次再聊吧。”
丁平听说杨小云要走,急忙买了些水果和点心递给杨小云,杨小云推辞不要,丁平说:“我买都买了,你不要岂不浪费了?”杨小云只要接过水果和点心。俩人匆忙出了超市,临分手时,丁平问杨小云:“王老板家住哪儿,等我有空找你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