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李红梅昏迷半个多月了,常妹电话联系不上,急得程军像热锅上的蚂蚁,连申娜都感觉他神情不对,申娜说他心事太重了。
一个月过去了,李红梅还没醒,程军却接到了由他转给李红梅的一封信,这封信程军不想看,李红梅始终不醒也不能等,擅自做主拆封一看是常妹写的。
红梅妹妹:见信如见其人,相互的。
不知你现在能看到我的信吗。我想了好几天,总想给你写信,说说自己心里的话。可一抬笔手就发抖,心里不是滋味,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滴湿了好几张信纸。
我也不明白会对你有那么深的感情。
或许是你爸爸为我做人生初恋的媒,让我从少女走向“少妇”的,让我尝到了人生之快乐,而且那么小、那么早,我真幸福。我对你爸爸的感激和情只能向你表达了,是这样吗?
认识你时间不长,但知道你时间不短。程军电话里曾告诉我一些你们的事。我很高兴,咱们俩都是有福的人,共同喜欢过一个有学识、有作为、敢于负责任的男人。或许某些方面我不如你,但爱过程军的心是一致的,是相通的。对吗?
我羡慕你开了那么长时间的餐饮店,自己从农村闯到城里,不简单、不容易。想象得出你当时的艰难与坚强。
在省城的几日,你让我从心里喜欢你。怪不得程军爱上你,你真的很有爱人毛,你的风度和风采现在天天在脑海回旋着,在眼前晃动着。你年轻漂亮但一点不做作,你直爽直率但从不乱讲滥(làn)说。你是好可爱的妹妹。
我又流泪了。你醒来了没有啊!我心里有那么多话要与你说,可你能听到吗?你为什么紧闭着双眼不理睬我们?你为什么静静地躺在凉凉的**不听我的话!你不是那么冷酷的人啊!我多么想再听到你那银铃般的笑声啊!多么想再看到你甩着长辫子俏皮地跳着、笑着啊!
我抽泣着写不下去。可我还要写,我要把心都掏出来,让它见证我的一片真心祝福吧!醒来吧!妹妹快醒来吧!好妹妹!你还年轻,有那么多的幸福时光还等你去享用,有那么多热爱你的人再陪伴你左右,有那么多你喜欢做的事都已排满。好妹妹,你不能让我们苦苦地等待吧!你不能让我们再哀求你快来看看我们吧!
我刚才去水房冲了一把脸,顾不得脸上的胭脂被泪水破坏掉,只觉心在痛、眼睛痛、写字的手也痛。我在为你祈祷了,你知道吗!我不信什么仙呀、神呀的,但为了你我跪在矿山向对面高山一连磕了七、八个响头。大山啊,你既然保佑了我的矿山红火,你也一定要保佑我的妹妹活下来,站起来。如果你能做到了,好妹妹真的站起来,我会逢年过节为你烧香磕头的。
好妹妹,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真的不听姐姐的话,辜负了姐姐从来没有的那一片心,我会恨你的、骂你的。可姐姐相信你有那个造化会好起来的。
为了那么多好姐妹,好哥哥,你要活下来呀!为了你那含辛茹苦做一辈子好事现在拄着双拐的老父亲而活下来,你还要尽孝,你有责任哪!你不想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我的好妹妹!
让程哥将信捎给你,让他念给你听,一遍不醒就两遍,两遍不醒就第三遍、第四遍、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只要你不醒就要念下去。不信苍天不睁眼,不信大海真无情,我们会感动上天的。你一定能行!一定行。
先落笔至此吧!乞望见信回音。
记住非常非常非常想念你的、离不开你的大姐姐---常妹。
程军哭了,常妹这些年的情与爱都通过对李红梅的信全部发泄出来。真情流露啊!伟大之处在于那样的有仁爱之心、母爱之心。如果没有当年的恩与爱,怎么会这样痴情。一封信告诫着人们,如果你不珍惜,那么两人的世界里那会闯进妖魔鬼怪。李红梅已五十天没醒,照顾的家人和外人觉得疲倦了,这样子下去不知会多久。
读了常妹给李红梅的信,最感动的应是昏迷中的红梅,可惜她看不到听不到,程军按常妹嘱咐一字一句地将信念给李红梅时,在场的六、七个人都哭了。来照顾李红梅的小叔子媳妇哭得更伤心:“要知姐姐这样,当初我就该阻止她进城下什么海。”李红梅小叔子媳妇的姐姐说话更不好听:“都怪你非得给整城里来,怎么着人财两空吧!”
李红梅对象什么也不说,坐在一边沉寞或躲在走廊墙角抽闷烟。
最难过的是程军,小叔子媳妇等人说的也是,弄进城让李红梅学会了闯社会傍大款,又因此要终身残废,程军怎么也没想到身后有更大的闹心事正向他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