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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悲恸绝望中坠落断崖（第1页）

第三十一章：悲恸绝望中坠落断崖

不知不觉中，薛凤英已玩遍十多个游戏，网吧的玩家也渐走渐少，薛凤英看了一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大惊，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薛凤英赶忙关掉电脑前往服务台结账，出门骑上自行车返回村中。

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村的小路上，心情愉快的薛凤英唱起了‘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曲唱完，又轻唱着‘盛夏的果实’，正当薛凤英沉浸在夏天的美好回忆当中时，家门已经近在眼前。

周欣茹走出院门笑着问道：“这么高兴啊英子，相亲是不是定下来了？”薛凤英将自行车停靠在墙边，拉着周欣茹的手笑着说：“没有，人家看不上你女儿。”周欣茹又言：“没事的英子，今天你小姑来电话，她说也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明天就去你小姑家。”

薛凤英说道：“妈，我不想相亲。”忠厚淳朴的周欣茹心疼着薛凤英，拍着薛凤英的手轻声说道：“去和你爸好好说说。”薛凤英拉着周欣茹走向院门。薛建华沉着脸走出院门问道：“你和如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上前拉着薛建华的胳膊，薛凤英懦懦说道：“没什么的爸，如军和我是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他一直都很尊重我，我是有意那样说的。”听到这里，薛建华感到薛凤英是因为如军，而故意让相亲失败，气急之下甩起胳膊，薛凤英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上。

周欣茹惊慌着走向薛凤英，薛凤娇、薛凤鸣也从院中跑出来喊着‘姐姐、姐姐，’薛凤英强忍疼痛默默流泪说道：“妈，我没事。”薛建华指着薛凤英的鼻子厉声说：“你还没有忘记那个如军，你每次相亲都是故意的，陈扬什么都告诉了五婶，五婶也都把原话告诉了我，你怎么能说出那种不知廉耻的话。”

薛凤英坐起身子，拉着薛凤娇与薛凤鸣，痛苦地流着泪说道：“爸，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那个陈扬的协议让我不能接受，我才骗他的。”放开薛凤娇、薛凤鸣的手，薛凤英走向薛建华。”

拉着薛建华的手，跪在地上又说道：“爸，我和如军是真心的，您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好吗？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也会照顾凤娇、凤鸣的，我们也会经常回来看您们的。”

薛建华再次听到如军二字更是大怒，扬起手臂又将薛凤英摔倒在地上，爷爷拿着扁担，奶奶背着篓筐从水田返回，也刚好看到薛建华摔倒小薛的这一幕。爷爷、奶奶心中大惊，一边跑着一边将扁担、篓筐扔于地上。

爷爷跑着喊道：“你给我住手，给我住手。”爷爷奶奶来到薛凤英前面，只见薛凤英伏身摔倒在地上，牛仔裤被蹭破，膝盖上有鲜血径自流出。薛凤娇、薛凤鸣搂着薛凤英哭着说道：“姐姐、姐姐，流血了、流血了。”

薛凤英搂着薛凤娇、薛凤鸣忍痛说道：“凤娇、凤鸣不哭，姐姐不疼。”又见爷爷奶奶回来，薛凤英接着说：“爷爷、奶奶，您们回来了。”薛凤娇、薛凤鸣搂着薛凤英一起哭着，周欣茹也在一旁偷偷拭着眼角的泪水。

薛建华怒气未消，用手指着薛凤英又说道：“我和你妈可以同意你们，你现在就可以走，走了也就不要再回来，我和你妈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听到薛建华的话语，薛凤英哭的更是伤心，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爷爷用旱烟袋指着薛建华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挤兑英子？这么责骂英子？”薛建华一脸怒色，指着薛凤英回道：“爸，您不知道，她为了那个如军，竟然对与她相亲的人，说出了不知廉耻的谎话。”

再一次听到‘不知廉耻’四个字，薛凤英已经是伤心欲绝，她颤抖着身子抬起双手，将薛凤鸣、薛凤娇扶好站稳，紧接着站立起来，右手捂着面部痛哭着朝村外跑去。薛凤娇、薛凤鸣凤鸣哭喊着‘姐姐、姐姐……，’奔跑中的薛凤英在摔倒后又再次爬起。

爷爷、奶奶、周欣茹也喊着‘英子、英子、英子，慢点儿，慢点儿，慢点儿，别摔倒了，’薛凤英头也不回继续奔跑，直到没了踪影。奶奶与周欣茹急得两眼泛红，薛凤娇、薛凤鸣抹着泪走了回来。

爷爷拿着旱烟袋又指着薛建华、周欣茹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你们……，唉，这还像个家吗？”爷爷将旱烟袋重重摔在地上，叹着气、抹着眼泪进入院中，旱烟袋在遭受重力下断为数截。

奶奶捡起摔断的旱烟袋，又折回中途拾起扁担与篓筐，一样是抹着眼泪回家，周欣茹拉着薛凤娇、薛凤鸣跟在奶奶身后，薛建华也长叹一声转身返回。爷爷立于院中，见薛建华进门就问道：“你说，英子说了什么不知廉耻的话？”周欣茹回道：“爸，英子对相亲的说，她和那个如军早都住一起了。”

“那英子有解释吗？”奶奶望着薛建华问道。薛建华回言：“她没说什么，只说了是故意骗那个陈扬的。”“有的，姐姐说了个协议，”薛凤娇抬头看着奶奶。周欣茹接言道：“我怎么给忘了，英子好像是说，她接受不了那个陈扬的协议才说的慌话。”

爷爷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问清楚是什么协议？不听英子解释呢？”薛建华苦笑说回道：“爸、妈，我当时被气糊涂了，就忘了问。”“你也忘了吗？”奶奶望着周欣茹问道。周欣茹回言：“等英子回来好好问问。”

爷爷又叹了一口气走向自己房间，奶奶用手指着薛建华、周欣茹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到房间，爷爷躺在**不言不语，奶奶坐在床前做着针钱活，周欣茹坐在堂中失神发呆，薛建华掏出香烟点燃，紧接着大口大口猛抽着陷入思索，薛凤鸣、薛凤娇拉着手坐在院门外两旁石墩上，小姐弟俩等待着薛凤英。

抽了几口闷烟后，薛建华站起身子来到堂中说道：“应该是我们错怪英子了，既然留不住英子的心，我们就让他去南都吧，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你去她房间，给她把行李收拾好，我去买点菜，今晚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薛建华说完走向爷爷奶奶房间，周欣茹纵是不舍，也只得来到薛凤英房间收拾衣物。进入爷爷奶奶的房间，薛建华说道：“爸、妈，您们别生气了，家里既然留不住英子的心，就让她去南都吧，英子她妈现在收拾行李，我去买点菜，今晚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爷爷翻身坐起来说道：“只要英子能开心幸福，就让他去吧，不能再让英子伤心了，我和你妈去门口等英子。”“爸……，”薛建华刚喊出一个字，奶奶打断说道：“建华，你不要说了，快去买菜，”奶奶说着走向门外。

薛建华与爷爷一前一后跟着出来，院门外，爷爷、奶奶与薛风娇、薛风鸣坐在门前等待，薛建华径自走向小卖部。薛凤英一路快跑、慢跑已出了村庄，在一三岔路口又沿着黄土乡路向西阳山跑去。

无依无助的薛凤英哭得如泪人般，在穿过一片荆棘后，薛凤英跑到了一条河流中。寒冷刺骨的河水并没有让薛凤英止步，而是不管深浅继续奔跑，所幸河水不深，刚好到了脚踝处。

河底乱石丛生，薛凤英一个不及被绊倒摔入河水中，头发被河水染湿，冰冷的河水也灌进衣服内。薛凤英顾不上膝盖疼痛，双手按着乱石站立在水中，紧接着拖着河水跑向对岸。

上岸又穿一片灌木丛，薛凤英一口气跑上了百米高的‘西阳山’，西阳山不算险峻，但也有二百多米高。山上灌木丛生，植物葳蕤，尤其是西边断崖甚是陡峭，断崖有一段平缓斜坡，斜坡上尽是些荆棘藤条。斜坡下是乱石深谷，若是一不留神跌落，定会让人粉身碎骨。

此刻，夕阳已然西下，薛凤英披着余晖站立在断崖前，失神望着远方，薛凤英大声喊道：“如军，我喜欢你，喜欢你。”山谷也回响着：“如军，我喜欢你，喜欢你……。”薛凤英听着山谷回响，潸然泪下一步步走向断崖。

脚下踢到的碎石也受力滚下断崖，薛凤英已行走到断崖边上，不断有碎石、枯枝向断崖滚落。不知不觉中，薛凤英左脚腾空迈出，身子随之前倾倒向斜坡之上，顺着斜坡翻滚而下。

就在将要跌落断崖时，出于本能的求生反应，薛凤英双手紧紧攥着带刺的藤蔓，藤蔓上遍布尖刺扎入薛凤英手心，殷红的鲜血由掌心顺着指缝流出，流向胳膊，滴落山谷。薛凤英的双手也时而缓缓松开，时而牢牢攥紧，不是因为疼痛难忍，而是跳与不跳在薛凤英心中交织。

一股萧瑟的晚风吹拂着薛凤英忧郁的脸庞，伴随着火热的疼痛令薛凤英恢复了神智。脑海里出现了爷爷奶奶的慈爱、薛建华、周欣茹的期待、薛凤娇、薛凤鸣的欢声笑语，以及与如军在大明岛上的快乐时光。思至此，薛凤英双手紧紧攥着带刺的藤蔓，忍着刺痛向上爬行。

爬上山顶，薛凤英全身乏力躺在地上，望着深邃的天空，薛凤英心里想着如军，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而眼角却溢出两行清泪。清泪顺着脸颊流过耳畔，流落地上，薛凤英闭上双眼感受着丝丝凉意，渐渐地在迷朦中睡去。

院门外，爷爷奶奶与薛凤娇、薛凤鸣依旧坐在门外，周欣茹将薛凤英的衣物已经收拾妥当，在厨房中准备着油盐酱醋。薛建华把买来的肉与蔬菜清洗干净，拿起菜刀切成块状、条形以及圆状盛放于碗中，周欣茹点燃木柴开始烧火。

铁锅发热，薛建华将菜籽油倒入铁锅中，随着香味四溢，又将碗中菜肴倒入，紧接着握着铁铲翻来翻去炒制。时间在挥手之间悄悄流走，三荤三素六个热盘已经摆满锅台。薛建华舀来清水，将沾满油的铁锅洗刷干净，清水添入铁锅中又淘着小米。一切准备就绪，薛建华取出香烟，一边抽着一边走向院门外。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薛凤英揉揉双眼悠悠醒来，只见天上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望着夜空，薛凤英又想起了如军，想到了与如军在大明岛登基台上的五年之约，那信誓旦旦言犹在耳：‘如果五年后，我薛凤英依旧长发及腰，而你也是待字闺中无人临幸，那么，我薛凤英便迎娶你。’

同时也想起了英娜的话语：‘爱情不是唯一，亲情是你一生都要去经历、去接受、去承受的，只有爱情融入亲情，你们才会幸福，孤独的爱情会被世俗鄙视的。’薛凤英失神望着天上的明月，脑海里仿佛听到月亮在说：“孩子，该回家了，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妹妹弟弟都在等你，如军也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薛凤英脸上露出了笑意，满天星光也好像眨着眼睛在说：“孩子，起来回家吧，我为你照亮来时的路，照亮回家的路，有我和月亮姐姐陪伴你，你不孤单。’想着想着，薛凤英坐了起来，借着月光、星光将扎入手上的小刺拔掉，站起身子又弹去身上尘土，薛凤英沐浴着月光、星光走下西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