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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第十二章

乌鸦,乌鸦立在了树上,凄惨地叫了两声。乌鸦是黑夜的使者,它在黑夜里收集游**的灵魂,超度他们去到另一个世界。

他轻轻地从树枝上落下,一片黑色的羽毛也落了下来,乌鸦一步一步往小屋走过去,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落。这里是乌鸦的家,乌鸦的家不大,但是应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他脱掉衣服,拿出治剑伤的药膏给自己涂上,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上之后,便准备躺下。门外忽而传来两声鸟叫。

乌鸦的眉皱了起来,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是喜鹊的叫声。他打开了房门,一个同他一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外面。这个人同乌鸦相反。乌鸦一袭黑衣,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肃杀;而他这一身黑衣,却让人觉得近亲。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的长相,乌鸦的相貌变比喜鹊要严肃冷漠一些。

乌鸦关上了门。

乌鸦与喜鹊是死对头,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喜鹊是不会上门来的。喜鹊是负责传递消息的,百鸟之间的消息有很多都是喜鹊帮忙传递的。乌鸦冷淡地看了眼喜鹊道:“有什么事,你便说吧。”

喜鹊看着受了伤的乌鸦道:“你小子一直自称剑法无敌,没想到也会着了别人的道,这还真是报应啊。”他故意挖苦乌鸦,然后从袖子里丢出一个小瓶子,“这是鸽子配的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用,给你吧。鸽子那小子别的本事不行,配药的本事倒还是一流。”他确实喜欢嘲弄乌鸦,跟乌鸦斗嘴,但是他也是最关心乌鸦的人。

乌鸦接过药,收了起来,“你来这里,绝不会是来给我送药的,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喜鹊道:“我确实不是来给你小子送药的,我来这里是来传递一个孔雀的消息,孔雀有桩买卖要做,但是他一个人做不了,需要一个帮手。我思前想后,这百鸟里面能帮得上忙的或许也就只有你小子了,所以我就把这消息给你带过来。”他嘴角像上一些,“当然了,你小子要是怕了,我也可以再去找别人。不过。”他似乎是故意像卖关子,“算了,没有什么不过的,你小子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养伤吧。”

乌鸦冷笑一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喜鹊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你当然可以去找别人,但是你就没有机会看我出丑了。”

喜鹊道:“你已经出了丑了。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可从来没有见你受过伤。你受伤了证明你上次接的任务失败了。”他看着乌鸦,“我们这群人一旦任务失败最后能活下来的几乎没有。你既然能活下来,说明在对方眼里,你根本无足轻重。”他一针见血,没有丝毫的避讳。而这也恰恰是为什么他会是喜鹊的原因,喜鹊并非只是把好消息传递给别人,更重要的是把坏消息传递给别人,“唉唉唉,早就跟你们说了叫你们不要去招惹那种人,可你们却偏偏不听。还是老凤凰管事的时候好,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自从鹦鹉来了,整个百鸟都被她弄得乌烟瘴气。”

乌鸦没有说话,他沉默代表着他默认了喜鹊所说的,他也不喜欢现在的百鸟,可是他却并没有多少的选择。他的秘密被鹦鹉牢牢地握在手里,倘若他选择了背叛,鹦鹉必然会把那秘密说出去。到了那个时候,乌鸦便会成为真正的众矢之的。他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喜鹊,“你快说吧,孔雀想要做什么?”

“孔雀要杀一个人。”喜鹊的眼睛忽而眯了起来,月是弯的,喜鹊眯起来的眼睛也是弯的。

乌鸦道:“是谁?”

“这个人可是个硬茬,我怕你听到了会吓到。”喜鹊的眼睛依旧是弯弯的,“反正我听到的时候,可是真真的吓了一跳。”

乌鸦笑了,他知道喜鹊的性格,所以他也知道这次他要面对的人是多么的棘手,但是这对他来说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因为最棘手的他已经交过手了。他也相信这江湖里面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触碰到那种境界。乌鸦坚定地道:“你说,便是了,我好好地在这里听着呢。”他看着喜鹊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喜鹊道:“你小子胆子当真是大,不过这也难怪,这百鸟里面要是真正论本事,能比上你的人是真的不多。”他由衷地说着,并没一丝半点的嘲讽或者其他的感情在里面,“孔雀这次要杀的人是江陵王家的大公子,王若风。”

乌鸦愣了一下,他看着喜鹊,喜鹊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确信,“你并没有听错,就是他,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我自己的听错了,但是就是他。看来孔雀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唉。这王若风当真是个秒人,死了,可真的是太可惜了。可这孔雀就是留不得他。我一直以为还要再过几年。没想到这么,他便已经要下杀手了。”

房间里的人都陷入了一阵缄默,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却似乎已经说了千言万语。这世间最可怕的终究还是人心这两个字。

六月的江南,骄阳似火。总是在马车里面躲着太阳,也能感受得到那一阵又一阵的热浪。莺歌替傅光扇着扇子。傅光身上的伤正在慢慢的恢复,他的精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他微笑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莺歌,脸上一种难以言表却溢于言表的喜悦,甚至还露出了一种幸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不知怎么的,傅光忽然想到了这么两句诗。他的眼底里是一种按耐不住的欢喜。

莺歌道:“你在笑什么?”

傅光眼睛转了转,一笑,“我在笑,笑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幸运,也在笑自己为什么这么愚钝。”他看着莺歌,“然后还笑,笑为什么天下会有你这么好的人。”莺歌打了他一下,他吃痛的皱了皱眉,“我这伤还没有好,等我的伤好了,随便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他看向莺歌,眼神里面是爱意的萌动。

莺歌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她只是笑了笑,柔软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这年轻男人的脸,并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不说话的效果比说话的效果还要好很多。不说话更显得深沉,更显得把那个人放在心上。

车马很慢,跟在傅光他们后面的是段小楼的车架。他一个人在马车里面,合着眼似乎是在休息。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着他的计划一步一步向前,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厌倦。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封信件跑到了段小楼的跟前,段小楼揭开信封,看了一眼信件的内容,又叹了一口气,随即便把那封信撕得粉碎。年少时快马扬鞭的故人总归都是老朽了,一个个的,都入了土,现在,又多了一个,他并没有因为故友的离去而悲伤。他所悲伤的是时间。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他什么都没有做出来,便已经成了华发老人。

一旁骑在马上的段名看着自己最为尊敬的义父,不知怎么的也跟着一起悲哀了起来,尽管他并不知道这老人在悲哀什么。在他看来,这老人什么都不缺,有着一个男人应当拥有的所有的一切。

段小楼的车马缓缓地又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向前面的那辆马车靠近,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再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便回到那个他们要去的地方——江陵。

江陵好,最好在别苑。

洪湖别院是王家的一处宅子,平时只有大少爷一个人会在那里,而大少爷在那里的时候,往往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王家的下人们总是喜欢八卦的,于是他们都揣测,这别苑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女人。

但,他们都错了,这别院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洪湖,有的只有那精美的园林。

王若风在钓鱼,每当他有所心事的时候,便会来这个地方,从小到大,没有一次是例外的。他知道了太多本来他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他也没有办法告诉任何的人。他必须烂在心里面。

这事关王家的颜面,也关系着一个热血男儿的一辈子。

他其实并没有钓鱼,因为鱼早就已经跑了,他只是在这里坐着,安安静静地坐着,他悔恨,悔恨自己的好奇心;他悔恨,悔恨他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湖面似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把这苦闷少年的身影都投射了进去。王若风放下了鱼竿,他站了起来,然后拔出了长枪,他于水榭之上起舞,剑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心挥舞着,不是变化着招式。一阵鼓掌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苦闷的年轻人分出视线看了那鼓掌的客人一眼,淡淡一笑。

谢一当然猜得出他这笑容的寓意,于是乎他的剑也出鞘了,他飞身过来,用的是燕子三抄水的本事,在水面点了三点,可却并没有留下一丝的波痕。铮铮两声,两把剑自然而然交锋在一起。这水面不知道怎么地,忽而摇晃了起来。王若风的王家剑法大开大合,气势如虹,正如他先祖羲之的书法一般。谢一的谢家剑法也随着动了起来,与王家的大开大合不同,谢家的剑法是灵动的,飘然绝尘,似仙家的招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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