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魂牵梦萦
邹进那边心急火燎出门找人,罗箩这边上班、接送孩子、买菜做饭,忙得是不可开交。
月色下的小路很长很长,罗箩绕过泥泞,勇往直前。脚下尘土飞扬,看不清楚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长途跋涉,艰难走过长长的小路,眼前只见悬崖,唯有掉头往左走,又是一望无际的路。似乎听到有人在说着什么,想停下来听听,无奈总有一股力量在促使她往前走,走啊走啊,前面是悬崖峭壁,只好掉头往右走,又见一条蜿蜒小路。
好不容易走到尽头,一道天阶竖在眼前。前面一人半个身子已爬上阶梯,一眨眼不见了。轮到罗箩时,上面有人很使劲地拉她,即便蹭上了半个身子,最终还是卡在了中间,再细看时,脚下是万丈深渊。腿都酸了,使劲央求上面的人放手。挣扎时脚下一滑,心里咯噔一下醒来,浑身直冒冷汗。
尽管只是场梦,然而这梦却让罗箩深感不安。
转眼又是半个月,耿君言来电,称邹进找到了自己,感动之余也选择了原谅。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至少,对于格君和格言来说如此。
罗箩的悬在半空的心放下了,脸上又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正如别人说的那样,她的心就象是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许多许多的人和事。
每个人心里都亮着一盏灯和一把尺子,灯照亮的是前程,尺子,则衡量着道德深浅。
“做个傻瓜也挺好,无忧无虑,且无欲无求。”一日逛街时遇上个**的疯子,杜小陌如是说。
罗箩没有理会,思绪又在越野奔驰。
一日凌晨时分,醒来的罗箩如厕,只觉头重脚轻,两边太阳穴涨痛得厉害,反胃,脚一软瘫在了地上,把睡梦中的吴军吓一跳。
“罗箩?”没听到回应,他摸索着开灯看到了倒在洗手间门口的妻子,心一慌,差点跌倒。忙扑上去摁紧她人中,掐她肋筋,揉她太阳穴,直到她醒来。
“看你累成这样,今天就别去上班了!”
“哦,你帮我请个假。”
看着吴军忙里忙外,孩子们都上学去了,罗箩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许多的人和事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不免感慨,许多事恍如昨日,转眼却已经年。
若兰来电,与没有宗教信仰的罗箩论起了佛,说缘只不过是众生得以摆脱事实真相的借口,还说自从学佛念经后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这难道就是验证了红尘种种皆是幻觉、缘起缘灭本是空么?既然缘起缘灭皆空,世人何故如此纠结、痛苦?
“终究是要消失的,常怀仁爱,还世间一个洁净的所在。”
很难想象,现实中这种愚,居然也经常左右着世人的心智。如果说杜小陌属相是蜘蛛,苦情而卑微;那罗箩必定是刺猬,既想靠近别人,却又常常不经意地伤害自己及他人。
地点,杜小陌的出租屋内,时间,晚上。
“罗箩,我想辞掉这份工作回去休养,身体每况日下,很不安。”此时的杜小陌有点失落,似乎有苦衷。
“怎么回事?”罗箩放下了手中的包急问。
“我,我。。。。。。”杜小陌吞吞吐吐,没说明原因。
“你你你什么!直说有那么难出口吗?”罗箩讨厌极了杜小陌那有事起来就蔫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