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多恋事,外遇,也只是列车驶离轨道时突然刹车不及撞上而已。经过时间的修整、反省、大彻大悟,最后能修成正果的恐怕没有几个。
“好羡慕蓝丽,年轻时疯狂过,现在依然幸福如初。姐,你觉得呢?”蓝丽离开后,罗箩眯着眼望着杜小陌。
“你别这么望着我,瘆的慌。”杜小陌可不受那一套,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姐,至于么?”罗箩白了姐姐一眼,反手把衣领领口拢紧,这个冬天比以往都冷,穿着厚厚的棉袄还是抵挡不住寒意肆虐,感冒持续了一个多月,孩子给她买的保暖贴派上了用场。
“少来,每次说到重点就装。”
“好吧,不掺和。冷,回家。”
这日子过得没劲,丁丁的早恋问题更如针芒在刺,工作上的事情忽暗忽明,生活上的烦心事如车轮在转。梦境里出现晦暗的怪事太多,她经常会梦见自己迷途在古森林里,山路上泥泞、坎坷不平,好不容易遇上个路人,正待开口问路却总是来不及就错过了。
罗箩明显地憔悴了,突然没了故事,加上吴军推不掉的应酬,几乎把罗箩的耐性给耗尽了。
“喂,你到底几时有空?”罗箩忍无可忍。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到月底么?”
“上个月开了家长会,你记得不?”
“听你说过,有什么不妥?”
“嗯,班主任说丁丁有早恋迹象,你说你还管不管啊?”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孩子正处于青春躁动期,对个女生有个好感的也挺正常。”
“你还是孩子的父亲吗?说得这么无关痛痒。”
“就不当一回事呗,顺其自然。不然,那你说怎么办吧。”
罗箩语塞了,是自己杞人忧天?怕孩子步自己后尘还是对孩子不够信任?
“罗箩,我最近忙得紧,有事快说。”杜小陌也是不呼不主动呼。
“也没啥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唉,捱得闲死都吾得闲病咧,仪还得闲堵心。”
“好吧,不打扰你了。”
“好,得闲再讲。”
罗箩握着电话的手,不自然地晃了晃,挂断了。
米乐跑来问是不是和默姨讲电话,罗箩顺手一揽把孩子抱在大腿上。
“米乐,下次见到她得喊姨,不准搭上默字。”
“为什么呀?”米乐眨巴着眼睛不解。
罗箩一本正经地看着米乐,然后拍拍孩子的脑门。
“你整天整天喊‘默鱼’,一会墨鱼要跑出来陪你睡觉了。”
“哦,好可怕哦。”米乐知道墨鱼就是那个八爪鱼,爪子会吸人,而且吸得很稳,就象蚂蝗,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为生计,什么大事小事都推到罗箩手上。谁知道罗箩的累和心里的苦?谁又能懂她正在为工作上的事纠结成‘疾’,几乎‘病’得五颜六色?
几个聊天群都在找沉默中的罗箩,关于她的去向,众说纷芸,各说各有理。没文化说,话说某天,俺在街上溜达,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滚动着的可乐罐子,后面跟着个老妇人。再定睛一看,噢,原来是罗箩阿姨。她一边追还一边骂,靠!你喝就喝吧,喝空的可乐罐子还会走路,害俺追了十万八千里,呸!
还有一说罗箩为情所困终日恍惚,那帮闲人果真闲得蛋疼。
杜小陌可来劲了,说,罗箩阿姨请客吃饭呢。
罗箩故意一惊一乍地说,什么?你搞错没有?要请也是没文化请,我请吃一顿饭得花费俺家多少可乐罐子。不干。没文化大笑,说,人家吃饭刷卡,你吃饭是刷可乐罐子,的确是很拉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