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节真相,总在有意无意间呈现
“罗箩姐,王总请你明天来一下公司。”王思谨的助理打来电话。
“嗯?有听说什么事吗?”
“没有。”
第二天一早,在王思谨办公室,罗箩坐在王思谨面前,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罗箩姐,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解释什么?你想要听怎样的解释?”
罗箩正要接着往下说时,只见王思谨手一松,‘啪’的一声一大摞资料散落在桌面上。
“看清楚,这是你签的不?”王思谨厉声问。
“是。”罗箩仔细看了看白纸黑字,确实是自己的字迹,“可是这怎么就变成了付款单据复印件了呢?”
“我正要问你呢!”王思谨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重重地磕在了桌子边缘,也强烈地震撼着罗箩的每根神经。
遵照王思谨的指示,财务部给罗箩结算了上个月工资,这月工资算赔偿公司坏账。这一期间,欧阳没有任何表示。短短的几天时间,从居高临下到被驱逐,遭遇被诬陷与误解,让罗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人间与地狱的区别,身心疲惫,这个社会迷雾重重,所有的人都不可靠,就连自己也会在不经意中出卖自己。
历经半个月,当王思谨得知罗箩与欧阳的暧昧关系纯属子虚乌有,是另有居心叵测之人的生安捏造时,王思谨懊恼不已,专程上门致歉,并提出请求,希望罗箩能冰释前嫌回去上班。
“你答应了?”吴军问。
“嗯,你不是说过么,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立世清白、干净。不回去,怎么证明这一点?”
“那,王思谨真能继续共事?”
“都把我当猴耍,那就做一次猴呗。”
这话虽然说得有点悲观,可是除此之外又没别的办法。当然,世人都希望承诺好的事情最好不要变来变去,比如契约,比如口头承诺。一字之浅的道理,到了王思谨那里便纠结成了精。观者论,何必让每一次细微的事情,都被纠结成大事呢?
就因为在事发后没坚定的立场而导致了别人伤害,温文尔雅的欧阳在罗箩眼中变得极其陌生。
烦躁!天气都已经够变态了,人心比这还要变态。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在米妮公司时的某些画面。
辛卯年,星期五晴,回到欧阳公司上班好几天了,上班下班,记录着每一天的流水帐。
今天起得有点晚,丁丁和聪聪已经吃过早餐上学去了,桌上一片狼籍。估计也挺赶的,只见沙发上聪聪的袜子东一个西一个。抬头望望墙角的八卦钟,哟,八点了。
糟糕!赶紧梳洗完毕,哒着拖鞋出门;到了楼下才突然想起,昨晚开着同事的电动摩托车回的。车子,正安静地等在树底下呢。哆嗦着从包包里摸索出车钥匙,打开后尾箱把包包锁紧就上路了。
途经兰江大桥,看着桥下的水,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盯着那把钥匙,心随之悬在空中。突然感觉心跳得厉害,原来自己还是非常害怕那种晃动时撞击发出的声音。什么情况?是心脏病的前兆?或是抑郁症?还是因为自己的环境造成的那种不安定而引起的心绪不宁?崩溃的时候,也许正是需要解脱的时候。
在这安静的路上,与自己对话成了罗箩唯一缓解心绪不宁的方法。如果自己无端消失,最痛苦的会是谁?孩子是父母掌心里的痣,父母是孩子心里的明灯,是爱人的左右手,哪一个不都是胸口上的疼?手心里的痣若被剔除,那种锥心之痛何以痊愈?孩子的成长路上若没有了明灯,灵魂何以安生?失去了左右手,何以度过漫长人生?
唉,红尘多累事,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事堆积成病,从而造就的困扰与混乱,烦躁、纠结。
吴军絮叨叨地,说已经零点十分,还不关机睡觉。罗箩嘟着嘴,极不情愿地离开电脑房,洗刷休息,一宿没理他。
辛卯年6月1日,农历四月三十星期三晴
聪聪学校的六一活动昨天已经玩过,听他说不是很特别。为什么就找不到妈妈他们那个年代的气氛呢?妈妈说,那时候是凭自己的能力去钓鱼,钓几条就能换几颗糖果。妈妈说她总也抢不到钓杆去钓鱼,看到小朋友手里的糖总是在咽口水。妈妈说,在她的记忆中,对儿童节总是有着几分期待。可我们为什么就不曾期待呢?能不能也让我过一次那样的儿童节?
丁丁写于若然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