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节告别过去,嫁给幸福
婉如的婚礼如期举行,罗箩一家携同作花童的简洁隔日便到了婉如娘家,这一场乡下风俗的婚礼着实让罗箩大开了眼界。
婚前一晚,男方会差一干人等把酒菜彩礼过到女方家里,那若干人等叫做qia郎,当晚必须住女方家里。是晚,女方姐妹可以费尽心思捉弄qia郎,所以,qia郎是疲不能寐、澡不敢洗,怕只怕人前出丑,人后闹笑话。更莫说在睡觉时被泼冷水、浑身泡泡时被断水那都是轻的,有的甚至把你衣服、鞋子、袜子都藏了起来。
待酒足饭饱之后,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时候新娘闺房里是坐满了姐妹,另一厢房的母亲则开始如数家珍地哭唱。数到伤心处,待嫁的女儿跟着痛哭,众多姐妹最后会被感动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这一哭到后半夜方休;次日,亲朋好友说说笑笑吃饭,饭后,众姐妹就把新娘子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护着。这时候,应女方家邀请的大娘就会出手抢新娘子。
“阿妹,等阵吾好守甘紧啊,阿娘老咯,冇力扯咯。”大娘先礼后兵。
“好哦,你只管出力拉。”说时迟那时快,大娘这边拉开一个,那边又替补过来一个。有出手搔大娘痒痒的、扯大娘衣袖的,更有甚者,居然拆散大娘的头发,扒掉大娘的裤子,如此来回,纵是使出浑身解数,大娘也未能占着半点便宜。
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自顾不遐之下只得找帮手。
找了帮手,也好不容易左一搭右一搭把新娘子抢出来往那门口一拉,又呼啦几下拌倒被迫松手。吉时到,众姐妹方容新娘子被抢。
大娘把新娘子带到天井事先摆放好的大竹卧篮上的米斗上坐好,口中念念有词地,再抹把汗,专心为新娘子梳妆、穿嫁衣。嫁衣是大红衣裳,还有一面用特织的带子套上的镜子,在嫁衣下摆闪着光。
新娘子出门时,由新娘子的弟弟放飞公鸡,公鸡从新娘子撑开的伞上飞过,新娘子挥手把一包硬币撒向半空。取意象鸡一样百子千孙、财富落地生根。
婚礼现场,宾客如云,忙着替新娘挡酒的新郎微微有点醉意,频频举盏与众人干杯。坐在娘家席位的罗箩,看着婉如温婉而笑。
从婉如的婚礼回到林城,看到了小轩的信息。
“听说婉如婚了,祝福。听说你出书了,挺好。看了你写的诗,无语。”小轩说。
“感谢。是无语,便归沉默吧。”
午夜了,罗箩看着时钟,看着暗了下去的头像,她翻开了小轩过往写的诗词,就象翻开了记忆的闸门,不由得一阵苦笑,问世间,何以为情何以为爱?
“很晚了,睡吧。”吴军不知几时走了进来,看着罗箩失落的样子心里也隐隐划过一丝惆怅。
“婉如嫁了,可我家却有被离。唉!”
“她那老公嗜赌如命,还经常醉酒打她,我看离了就离了吧,没什么大不了。”
“可她不这么想。”每天看着罗晓航如行尸走肉般,甭提多心疼!
想当年,罗晓航执意嫁那个男人,因为父母反对竟然半夜偷走与那人私奔几年都没回过。为此,罗向光一度对外宣城罗晓航回了她亲生父母家。
“可怜了孩子。”说起罗晓航的孩子,也挺讨人喜欢的,模样儿竟完全遗传了罗晓航的基因,且读书成绩好。
“都上大学了,会懂的。”
“希望吧,老爸说要帮忙想办法说服她并劝她回家。眼下,看她情绪也不适合找工作。”
“也好,家里老人陪着。”
“就怕她胡思乱想,”
“你就这样,杞人忧天。”
罗晓航含辛茹苦,只顾着相夫教子,却始终未能换来幸福婚姻,这是大家所料不及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