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见了,爸爸也好久没回家。”格君哽咽着。
闻言,罗箩心里一惊,感觉不妙,拉起吴军就往外走。
“快,陪我接格君和格言去。”在路上简单地说了个大概,其实具体是怎样的状况罗箩也不明白。
见到格君两兄妹时早已哭成了泪人,罗箩心疼地给孩子擦泪,看看家里灶冷桌空,知道孩子还饿着,给吴军使了个眼色支使他去弄好吃的。
吴军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摆了熟食,热一下便能吃,足够孩子吃一周呢。以目前的形势看,不太妙。唯一的办法是先安置好孩子,夫妻商量的结果,就是先把孩子带回去。安顿了孩子后,罗箩打了邹进的电话,被转到语音留言信箱,耿君言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夜深了,罗箩看着挤在一间房里的孩子们,心都碎了。
一宿无眠。
一早打开手机,“哔”的一声信息显示了耿君言的名字,罗箩看都不看直接电话过去,还是无法接通。
“孩子就拜托了。”
罗箩虽然不满耿君言的做法,但同为女人,耿君言这样的安排肯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工作那么忙碌的罗箩根本无暇顾及;再说,奔丧回来的上司象变了个人似的,整天谁都欠他几百吊似的表情,让人看着忍不住打寒噤。而生产上的事,自然也落在了罗箩身上。
幸好,罗箩有万变的能力。
周末的晚上,孩子们都已睡下,搓着手的吴军走进书房,看到含笔头、两眼发呆的罗箩捧腹大笑。
“绝!真绝!时势造英雄啊!感谢耿君言和米妮给了你做英雄的机会。”
“靠!难为你还笑得出口。耿君言那个什么老公啊,三天了,还没发现老婆孩子丢了?嫁给猪狗,也会给老婆孩子取暖找食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发现?兴许这会早发疯了呢!”
“真这样疯了好,活该!”罗箩心里骂着。
话分两头,邹进的手机从来不关机的,那天正好陪着女客户进餐,更不堪的是,女客户居然装醉把他骗了回酒店。闹腾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看那沉睡中的妇人,卸了妆的女人原来这么丑陋不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逃命似的离开。
看惯了娇妻的素妆淡裹,忙里忙外持家有方;外面的女人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她们眼里除了男人口袋里的钱包还有什么?现在风光时对你殷勤有加,大难临头时,恨不得再蹬你一脚。
这就是现实,**中流露出来的人模狗样。
“格君?格言?”
没有象往常那样以亮堂堂的回应,屋里异常安静,完全没有了人气。看看时钟,才六点多,平时这会都还没去上学的啊?他换了鞋子往房间里走去,发现耿君言的包不见,以为耿君言送孩子们上学去了就没往心里去。折腾了一宿,也许是太累了,没想那么多往**一倒便睡着了。
当他一觉醒来,已是华灯初上。
“耿君言,宝贝们。”
屋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当看到地上的那张花店收据,他才知道发生的什么。他摸起枕边的电话拨给耿君言,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一种不祥之兆笼罩着邹进,他开始恐慌,一骨碌爬起来,立马给耿君言娘家打了电话。
“妈,君言有回家不?什么?没有?哦,没事。你们二老要注意身体,嗯,我知道了。”两眼发直,抱着耿君言的枕头,闻着熟悉的味道,从未感觉如此亲切过。悲伤涌上心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湿润了的心里对耿君言的思念疯长。他落寞地看着空空的屋子,感觉自己是个失败的男人,弄得现在老婆孩子不知所踪,家不成家。他歇斯底里地哭着喊着“老婆啊老婆,你和孩子们去了哪里?快回来吧。”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墙上的时针:嘀嗒嘀嗒。
窗外的灯光把床头梳妆台上的镜子映得格外刺眼,窗纱随风飘**。邹进颤抖着手摁通了格君班主任的电话,得知孩子们一切安好才松了口气。他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他绝望了,接下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除了傻傻地坐在屋子里,回忆从前的幸福、昨天的梦想、想孩子的乖巧、念妻子的好,情到深处,竟然痛哭失声。
没等到天亮,顾不上去公司请假,他在电话里把所有要交待的事情交待好,便偷偷跑去儿子女儿的学校,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那可爱的一双儿女,然后便离开了。
此时此刻,唯一在他脑里转动着的话,就是一定要找到妻子,不管千山万水,他要告诉妻子,自己是多么深爱着她、深爱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