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露营
杨梅乡与潭头乡毗邻的另一处山谷中,杨梅果又大又红且香甜可口,止渴生津。每年的五月时节,很多的年轻人带着女友或家人到那露营,就只为赏看那一树树淡裹在那一层层薄雾中的美景、尝一尝凝露滴汁的鲜果。也许,正是有着杨梅仙子的缘故吧,使得这两乡的村民世世代代相处得特别融洽。
在这样的一个深夜,尤其这周围都弥漫着果香味的深谷中,呼吸着清新空气,听着流水,惬意而舒畅!
幽幽清凉的泉水,流淌着几代人的喜怒哀乐,更流淌着几代人的故事,还有慈祥的外婆讲故事时陶醉的唯美画面。
即便都知道故事里的事无以考究,只是,在世人心里,却都极度崇尚那份朴素与深情。
突然,在这空灵的山中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罗箩睁开眼睛,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笼罩着罗箩,星空下隐约看到一个影子向这边移动。慌乱中推了身边的人一把,这会正睡得香的吴军被这一扒拉吓了一跳。
“怎么了?”
“喏……”顺着罗箩的手指方向一看,瘆得也没了睡意,摸着强光电筒一照,一个十八九岁年轻人正摸索着朝他们的方向行来。
“谁!”吴军故意一声吒喝。
“那、那个,叔,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多了,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又怎么在这里呢?”那孩子如梦初醒的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北牯?半夜三更不在家睡觉跑山上做什么?”听得那话,吴军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起来。
北牯是隔壁村熟人的孩子,因吴军小时候曾有恩于小子他爹,偶尔回乡也有来往,还算熟络。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干嘛来了?你爸允许你半夜三更到处溜达么?”吴军训斥道。
“不,不,不,叔呀,我真是喝得有点大了,呵呵呵,叔,你们先歇着,我回去了。”北牯连声音都在发抖,说完撒腿就跑了。
北牯这么哆嗦着逃离的样子很是让人不爽,十足一副心怀不轨,这乡下的风气真是越来越让人反感了。
望着夜幕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吴军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这情景令人堪忧。
看至此,看官心里好奇吧?为什么北牯那么害怕吴军?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落荒而逃呢?
那得说回吴军的少年时代了,北牯的父亲过河溺水,是路过的吴军把他救起的。吴军倒没觉着自己做了件好事,却成为了北牯家挂在嘴边的恩人。
“孩子们都被吓醒了?没事,别担心,谅他也整不出什么花样,睡吧。”吴军进了帐篷看到罗箩那一脸问号安慰道。
“没有,都睡得挺香的呢,北牯?你说他想干嘛?”
“喝醉了吧。”吴军当然知道北牯想干嘛来了,八成是那小子听说最近有人在这深谷中露营才蠢蠢欲动。
“不可能吧?这半夜三更的,他爸不管的么?”
“孩子小的时候大人忙赚钱才疏于管教,现在那打靶鬼都学坏了,谁管得住哇。”
“汗!怪可怕的,这村里的年轻人都学得这么坏了么?”
吴军没再说话,从口袋掏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根。严格来说,这坏与好仅一字之差,单从字面上去解释有点不合逻辑。思虑再三,吴军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北牯家,尽量挽救吧。回到家里已经是天亮了,由于此行有点唐突,故李婵感觉有点意外。
“阿嬷阿嬷,豆豆姐姐不是回来了吗?”
“豆豆姐姐还没起床呢,小声点。”坐定喝茶,继而告诉李婵昨晚发生的事。
“那孩子彻底学坏了,幸亏你警觉性高。现在专打劫、偷东西。都怪他父母常年只顾着赌,要不,也不至于今天这样。唉!有那种父母,怎能教育出好孩子呢!”说完,惋惜地摇摇头。
“阿嬷,象我爸爸妈妈能教出好孩子吗?”一旁的丁丁问。
“小东西,别乱说话。”罗箩拍了一下丁丁的脑袋瓜。
“丁丁一向都挺乖啦,一点也不像你的懒妈妈,所以呀,阿嬷一直相信你会是个好孩子。
“那依阿嬷看,罗箩妈妈的懒到了哪种程度了?”吴军听了一本正经地问李婵。
“那就看你们的造化咯。”李婵指着威威说,目前只有威威才是最需要妈妈的孩子。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罗箩的小说人物从来都是朴素平淡的,就如白开水一般,她的故事娓娓道来,起伏不大、也不叩人心弦,也许,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写作进入了瓶颈,没有外力又使不上内力的缘故吧。
吴军的工作进入了最佳状态,丁丁的学习保持得很好,威威在幼儿园学到了很多知识,懂得礼让谦和。唯独罗箩,家里唯一的女人,居然迷失了自我。
“能不能找份工作寄托寄托?”
“如果你觉得可行就行动吧。”吴军说。
说干就干,是罗箩最引以自豪的个性使然。唉,这可是接近四十的女人啊,适应的工作还真的是不好找呢,搜遍了工作网,依旧没有着落,她纠结着、无助着。
正彷徨中,巧遇以前一同事,听说罗箩找工作,便给了个电话号码,说那家公司正在招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