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了?”杜大妈吃了一惊,杜小陌可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
“大娘别担心,开玩笑的呢。”
“小陌。”杜大妈往门把上一叩,门‘咿呀’一声开了,原来,杜小陌早就有心给小代老师开门,只是碍于面子而不动声色。
“哈哈哈哈,被我冲开了。”小代老师笑了,只是那笑声里夹着一种落寞抑或是自我解嘲。
那天直到半夜,小代老师一直陪着杜小陌母女做萝卜粄,忙完才回的学校。
尽管杜小陌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在她心里却是由衷地喜欢着小代老师的。
尽管每日依旧从杨梅沟河取水、浣衣,日子一如从前,只是,杜小陌的眼里再也闪不出醉人的笑意,即便与小代老师不期而遇,脸上也不再泛红晕,而是高傲地避开。
也不知怎么的,小代老师挑水、浣衣改道了下个河口,也再没来杜家。
一切都如此自然,似乎是早有约定。
可杜老太却真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每次碰到小代老师依旧热情地招呼人家,还问为啥不来家小坐啦等等,这让杜小陌更显尴尬。
天气干燥得不行,杜小陌也显得烦躁不安,平时爱鼓捣的收音机也感觉是累赘了,猛地一脚就把它踢到了床底;口琴蒙上了灰尘,再动听的音律也只有沉静;书台上的书寂寞地散落下来,任凭窗外的风掀乱。
可曾见过脉脉含情的怀春少女转眼成了怨妇?念及此,杜小陌心里真真切切的难受。
杜小陌拿起小代老师送的日记本子,‘哗啦啦哗啦啦’地翻着,突然,‘啪’的掉下来一个硬纸书签。几句小诗映入眼帘:
默
默然相爱
寂寥如歌
实际距离
是否表明彼此之间的疏远
问问彼此
生活中的船只是平行还是相交
署名是‘今生爱你的、你今生恼恨的小代’。
杜小陌流着泪咀嚼着那些文字,心痛极致,听见自己的心脆脆地碎了一地。
当杜老太无意中撞见小代老师与校长千金手拖手走在田埂上散步时,已经是好几个月后的事。
“孩子,能从手上失去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就算得到了,也长久不了。”杜老太拍了拍孙女的背。
“老太太,你又想多了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您,再没有我害怕失去的。”完了,杜小陌那张油腻腻的嘴直往老太太脸上蹭。
“好样的!妹头,我老太太的宝贝孙女!”
“嬷!”努力克制着的杜小陌,此时一头扎进老太太的怀里,泪如泉涌。
这就是杜小陌的初恋,无疾而终。
经历了小代老师的移情别恋、目睹了罗箩与吴军的恋爱成伤,不再憧憬爱情的杜小陌独自离开了杨梅乡,没有目的地,按她的话说随缘、随意、随行吧,世界那么大,总有她杜小陌落脚之地。
也可以理解她后来常挂在嘴边的“爱情不过是加减法,只不过我遇见的都是减法而已”。
也许,她说对了,爱情就是奢侈品,有也可以没有也不奢求,想嫁人了就嫁,不过是合个伙来过日子罢了。
只可惜,这杜小陌找的合伙人,乃是人间罕见的极品。
“都是自己选的,总得为自己犯的错承担后果。”杜伟智说,这话是说给杜小陌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说起杜伟智的婚姻,也让人唏嘘不已。
应了那句话,因果,凡事有因必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