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不速之客
正如痴如醉的沈心洁被一束阳光扎醒,还没待睁开眼睛,就首先伸手摸摸身边,不想摸空了。
“简民,简民。”想到提起裤子拍拍屁股走人的时下男人惯性,心里不禁凉了半截。
“我,我在呢。”自知理亏的简民就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就连声音都是柔软无力的。
沈心洁听到了回应,心里踏实了许多,不管自己下的赌注是对还是错,至少人还在。沈心洁循眼望了过去,触碰到了一双羞涩中左右躲闪的眼神。
“简民,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别放心上。”沈心洁看到简民欲说又止的样子,反倒安慰起他来。
“小洁,我,我……”简民憋了老半天也没憋出句象样的话来。
直到沈心洁穿好衣服准备回林城时,才发现简民的衣服鞋子全都穿反了,窘得他手都没地方放。对于简民对罗箩的控诉,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罗箩的寡情薄意。
回到林城,简民和沈心洁都象换了个人,简民不但不常回罗箩的家,也有意无意地疏远沈心洁。而沈心洁则变得开朗、活跃、会打扮了,每天早上必定会给简民准备好一份可口的早餐,就连平时冷着脸的上司都忍不住叹几句。
“小洁,以后,别再给我弄早餐了。”意识到隐患的简民私下找到沈心洁。
“呃。”
沈心洁望着简民的背影,很明显的是简民开始在意了。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很得意。
“简民,你今晚回来吗?”周末的下午,罗箩发了条短信给简民。
“不回了,今晚有应酬。”尽管下班后也只是呆在宿舍,简民却还是对罗箩的冷漠有着一种说不出理由的厌倦。沈心洁的殷勤,罗箩的冷傲;沈心洁的温情脉脉,罗箩的冷若冰霜;沈心洁的小鸟依人,象被圈养着,没了简民就象活不下去的柔弱,罗箩独立坚强,一股女汉子的气度顶天立地。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罗箩与简民之间的恩恩怨怨,随着沈心洁的插足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不让客户认为公司人单力薄,罗箩不得不执行米妮的命令,招聘跟单、业务采购以扩充公司人力。在新人薪资问题上,米妮却一副含糊的样子,闪烁其词。难怪湖南小妞也说,一堆烂事,伤神费脑。
光阴似箭,一晃就一月多。周末午后,沈心洁出现在罗箩的办公室。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正在忙活的罗箩抬头看到一个衣着时髦、一脸褶子的陌生女子便歉意地笑笑,以为是客户或供应商登门造访生怕怠慢了。
“你是罗箩女士吧?”沈心洁开门见山,不待罗箩回应就反手把门关上了,“我是简民的现任女友沈心洁,我想跟你谈谈。”
“沈心洁?简民现任女友?”这一番话,就象是一枚地雷闷声而炸沸腾了罗箩本来默然静寂的内心世界。
“是的,一直以来,他只是你的一个粉丝与钟点工,我想,我有义务和责任提醒你,是时候放手了。”沈心洁的语气里,占着一股强势。
“是他让你来的?”罗箩强压着内心的悸动不安。
“不,是我的孩子让我来的。喏……”沈心洁从包里摸出一份检验报告单摊在罗箩面前。
“孕检单?”罗箩心里一阵阵发冷,整个世界开始倾斜。
见状不妙,沈心洁收起了她的孕检报告离开了。可怜的罗箩,依旧瞪着曾摆放过报告单的位置,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外表冷傲内心炙热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认为的幸福生活,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便告瓦解、破败、摧毁,她,明显有点不甘心。她逃回了自己租住的居所,简民把他所有的衣物都收走了,偌大的空间,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泪瞬间决堤。
夜已深,这个幽灵般的女子,蜷缩着身子埋着头,靠在沙发后面。象一只受伤的刺猬,无助地、虚弱地喘着气,冥想已停止,世界一片寂静。关上门,与外界隔离,独自品味与体会生存的酸楚与快乐,这是生活中的罗箩;敞开门,与外界融合,乐观淡定,一眼观七,忍耐力强,洞察对手,这是职场中的罗箩。
“罗箩,你还好吗?”一开手机,吴军的信息就来了。
“死不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发生,谢谢关心,再见。”
“我知道你在家的,开门。”
“来看我笑话吧。我不在乎!”罗箩把门打开,满脸疑惑的吴军就闪了进屋。
“你能不能不表现得一副刺猬的样子。”
“不能。离我远点,免得扎伤。”罗箩一副痞子的表情。
“那我倒不怕,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想听听你的故事。”
罗箩一听吴军的语气,刚刚平复的情绪复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