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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挑灯夜话尘封事 水复山重非人间（第1页）

第七章挑灯夜话尘封事水复山重非人间

“咣当——”一只大水猿被孙偃白揪着脖子撞在火车车厢上，脑浆子“呲”一下就喷了出来。孙偃白一眯眼，倒提剑柄，握阴阳把，飞身一跃，剑锋下压，寒光一闪，又将一只大水猿的脑袋削了下来。

“脑袋！别他娘的看热闹了！”我踹了一脚郎大脑袋。这家伙趴在窗框上，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人啊……简直一变形金刚啊！”

“别废话，快填煤！”

“呸呸……”大脑袋啐着吐沫，喷在手上，撸起袖子去擦拭那些管路上密密麻麻的气压表、水表等各种计量表。

这锅炉是火车的心脏，主要由钢板焊接，分火箱、锅胴、烟箱三部分。火箱是烧煤的地方。火箱里的煤在燃烧时，通过内火箱板和小烟管加热锅水，并通过大烟管对过热管里的蒸汽进一步加热，把它变成过热蒸汽。刚才大脑袋检查了一遍水箱，里面的存水量还够。

我咬紧牙，使劲地往炉子里填煤。汗渍和煤尘将我搞成了一个大花脸。投煤是个技术活，必须手、脚、心协调配合。投煤人站在司机室中央，从煤池端起一锹煤，以右脚为圆心转身，左脚向后退一小步，

踩在炉门脚踏阀上。炉门自动开启，此时铁锹刚好到达炉门前方，手一抖，煤均匀地撒向炉床。收左脚，炉门自动关闭。然后再转身重复刚才的动作。这煤土必须散布均匀，成“簸箕状火床”。眼看煤填得差

不多了，我又塞进去一堆木柴和棉纱，拧开旁边的煤油桶，泼上煤油，

用打火机一点。

“呼——”的一声风响，火苗“噌”的一下子就蹿了出来。

虽然引火的木头烂得都酥了，但是这煤油密封得极好，沾火就着。

我搓了搓差点儿被火苗燎到的脑门儿，看了一眼火势，赶紧接着往里边投煤。

趁着这当口，我赶紧看向火车外面。此时孙偃白已经红了眼，逆着潮水般无尽无休的大水猿就往前冲。我心里头早已乱成一锅粥，当年在厂子里，老师傅讲的什么“正锹法、翻锹法、抖锹法……拨动瓦量看裂活，手触温度看油膜……”此情此景，已完全想不得哪儿是哪儿。

好在这锅炉还算给力，在这地下尘封六七十年，还能烧起来！只不过想驱动这一整列火车前进，至少需要把50立方米的水烧开汽化，形成400℃以上的过热蒸汽。按锅炉铭牌上的数据粗略估算，想把这水温烧上去，至少也得半个多小时。

郎大脑袋那头也是手忙脚乱，盯着抽风一般乱转的仪表上蹿下跳，先是卸下送风器外接口，接通压力蒸汽管；随后打开吹风阀，促使火箱快速加温，加快点火速度。

“老郭，不行啊！接着填，温度不够啊！”

“闭嘴吧！我知……”

“咣当——”司机室的大门被一只大水猿撞破玻璃。大水猿大半个身子连同一只大手朝我抓来。我往后一闪，一锹戳在它的眼眶子上。

“啊——”郎大脑袋顺手抄起地上的铁皮油桶，举过头顶，“当”

一声砸在了那大水猿的脑袋上；不但给它砸了下去，还顺着劲儿往前一顶，用煤油桶堵住了窗框。

“快填煤！”郎大脑袋憋得满脸通红，用后背顶住煤油桶。

“咚——咚——”煤油桶后面，四五只大水猿扒着火车往上爬，狠命地敲击，震得郎大脑袋浑身哆嗦。

此刻绝不是搞体恤关怀的时候，我捡起地上的锹，赶紧继续填煤。

郎大脑袋用力过度，两股战战，梗着脖子朝外面大喊：“那个……那个什么？那位……大姐啊！你往这边瞧一瞧，往这头看一看啊！这还有俩人呢！万水千山总是情，救我们两条狗命行不行？大姐！你过来呀——”

“突突突……突突……”水温开始上升，炉门一张一合，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孙偃白听到郎大脑袋撕心裂肺的呼救，剑锋一转，往火车头这边杀来。

“咣——呼——”一声闷响，郎大脑袋被外面的大水猿撞了一个趔趄，和煤油桶一起被撞飞，“砰”的一下，摔到了煤堆里。

“刺咔咔咔——”半扇铁门被一只大水猿两臂一较，生生撕了下来。大水猿**臂一跃，蹿了进来。郎大脑袋在煤堆里打了一个滚儿，一手一把煤灰，甩手就扬了出去。奈何郎大脑袋站的风向不对，两大把煤灰脱手在半空中顶着风一散，没扬着大水猿，却一点儿没糟践，全拍我脸上了。

“脑袋你大爷！”我眼睛一痛，面前一黑，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

“哎呀我的妈啊，老郭，我不是故意的……”

郎大脑袋哇呀呀地一阵乱叫，捡起地上的撬棍，奔着大水猿就冲了过去。大水猿灵活地一跳，尾巴钩住栏杆，向外一**，抓起地上的煤油桶“当”的一下砸在郎大脑袋身上。郎大脑袋这一下挨得是结结实实，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水猿一招得手，撕扑如风，一张血口，直接来咬郎大脑袋的后脖颈。

“铿——”一道秋水剑锋出现在郎大脑袋的后颈，贴着他的头皮反手一削，直接割开了大水猿的喉咙。

“唰啦——”孙偃白旋身而起，一个飞踢，将一个扒门的水猿踹了下去。

“你还会开火车？”孙偃白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哥们儿可是老司机，啥车不会开？！”郎大脑袋拄着地，爬起身来。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摸着锹，接着往炉子里填煤。孙偃白一声冷哼，一人一剑守在门前。

孙偃白手里这把剑，看形状古朴苍拙，尤擅劈砍。孙偃白用剑，无丝毫花哨，全是大开大合的战阵招法，两腿立地生根，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