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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刻石画壁火车站 惊鸿剑客孙偃白（第6页）

“仓啷——”半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悠长的金鸣铁啸，一柄青碧色的长剑凌空落下，“哆”的一声钉死了一只离我最近的大水猿，之后劲力

不减，竖直扎进地下三寸有余。

我瞪眼看去，只见那长剑，刃长三尺，自颈至锋由宽变窄，分八面研磨，柄长六寸，黑底红纹，蟠螭浮雕，吞口处的剑锋上刻着两个秦篆。

我这人学历不高，只认识前头依稀是个“惊恐”的“惊”，后面那个字，怎么看怎么不认识。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才喃喃念叨：“惊……？”

“惊鸿！”半空中一个清脆冷傲的女声响起。

黑暗中猛地跃出一个女子的身影，上身牛仔服，下身运动裤，脚上一双帆布鞋，背上负着一个硕大的吉他盒子，凌空踢飞了两只和我拔河的大水猿，稳稳地落在长剑之侧。我趴在地上，一脸灰土，仰头向上一看，只见那女子一头长发，简单地在脑后系一个马尾，一张清秀孤傲的脸上不施粉黛，腰下一双比例极为夸张的长腿，健细笔直。

听见女人的声音，原本已经累到虚脱的郎大脑袋一个骨碌爬起来，啐着唾沫抹了抹头发，站起身掏出手机笑道：“美女，加个微信不？”

那女子冷冷地看了一眼郎大脑袋，又瞧了瞧我，目光上下一扫，最终停在我的脖子上。刚才一番打斗，我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颈上挂着的那个箭头吊坠早就甩到了领子外面。

“你姓……郭？”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女子一声长叹，幽幽苦笑道：“不过三百年光景，狩家怎地没落如斯？”

“什么三百年？你……你谁啊？”我不解地问道。

“我？涂山氏，孙偃白！”

“孙偃白？”

说时迟那时快，孙偃白话音刚落，大水猿又扑过来。孙偃白眉眼一冷，双手一拔，将长剑从土中拔出，黛眉斜挑，将长剑在肩膀上一担，腿开弓，臂抱圆！

“杀——”孙偃白一声怒吼，展臂劈锋，硬打硬砍，撞进大水猿堆儿里，刺、撩、劈、砍、崩、格、洗、截、搅、压、挂、云，周身上下寒光吞吐，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势不可当，剑锋所及，大水猿的残臂断肢无不冲天飞起，血溅五步。真个是“左进青龙双探爪，右行单凤独朝阳。凤凰攘翅乾坤小，掠膝连肩劈两旁”。

不到一炷香，孙偃白已杀退大水猿的三波围攻。

只不过大水猿凶狠乖戾，悍不畏死，越杀越多。浓雾之中水汽翻滚，不断有水猿登高长啸，呼朋引伴。巷道之内，大水猿越聚越密，赶来围攻的水猿体格也越来越大。孙偃白尽管剑法高妙，但是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需要时常回护，难免进退受限，渐渐地落在下风。孙偃白武力虽然强横，但是脑袋却是一根筋，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杀红了眼，只会一声不吭地硬砍。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睛四处乱瞟，脑袋里想着突围的办法。

突然，我眼前一亮，扒着火车爬了上去，伸手一捞，把郎大脑袋也拽了上来。

“脑袋，看看这火车还能不能开动！”

“这……往哪儿开啊？你知道这铁轨是往哪儿铺的啊？”

“顾不上！爱往哪儿往哪儿！”我一声大喊，一脚踹开锅炉室的大门。

这种老式火车结构很简单，车头总共就分四个部分：锅炉、汽机、车架走行部分和煤水车。我们当年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参加过专门培训，那也是下过苦工的。我们原来上班的工厂是为“老前进”以后的蒸汽机车生产零部件的。所谓“老前进”，就是中国在苏联20世纪30到40年代制造的机车的基础上改制而成的大功率货运机车，1956年开

始投产下线。在“老前进”之后，国内又相继生产了前进型、上游型、

跃进型等蒸汽机车。然而，随着国家铁路技术的飞速发展，老式蒸汽机车逐渐淘汰，除了几处旅游线路，它们几乎已经完全退出历史舞台。

我们厂也不断地开始重组，老厂剥离，新厂重建，老的生产线陆续退出生产。我和郎大脑袋学历不够，文化不高，不懂现代车间的电子机械化自动生产，脑子也不是学习的料，加上老厂的订单越来越少，后来就黄了。别看我和郎大脑袋这手艺已扔下好些年，但是底子还在，你要说现在让我上车床车个零件我可能弄不好，但是火车开动的基础原理我还是牢记于心的。

这种老式火车，原理非常简单粗暴——蒸汽火车的发动机其实就是个燃煤蒸汽锅炉，通过煤的燃烧使水变成高压高温蒸汽，把蒸汽喷在发动机汽缸里推动活塞，活塞通过带动其他机械使车轮前进。也就是说，只要锅炉还没锈穿，机械还能动，这火车就能开起来！装载煤、

水、工具等的车皮，就挂在机车司机室后面，唤作“煤水车”，主要由

计。注水口上方有两部水鹤（为蒸汽机车上水的专用设备，其横向输水管能左右旋转，水管前端向下弯曲，形似鹤头）。通常来讲，野外架

设的水鹤，地下部分需深入地下水，北方地区务必铺设于冰冻线以下，

水鹤下方有一旋转阀门，联动装置左旋开启，右旋闭合，开启后地下水在压力的作用下通过水鹤喷出，落入水柜之内。

“脑袋！发动水鹤，给水柜补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