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子削掉那大水猿的半只耳朵。水猿吃痛,手下一松,被郎大脑袋提膝顶开。郎大脑袋手里撬棍一戳,直接扎进它的喉咙。猩红色的血混着黏液喷了郎大脑袋一脸。
与此同时,一只大水猿两臂一撑,爬上车厢,趴在地上伸手一抓,捞住我的脚脖子,向后一拽,将我拉倒在地,龇着两颗硕大的犬齿就来咬我的腿。我攥着铁锹,把锹头贴着大腿外侧递出去,挡在自己的肉上。大水猿“咔嗒”一大口啃在锹刃上,发出“嘎巴巴”的乱响。
“呕——”大脑袋干呕一声,狠狠地用袖子蹭一把脸,爬起身来,抡着撬棍砸在抱住我大腿那只水猿的脑后。大水猿手一松,我赶紧爬起来,将手里的铁锹一顿乱捅。车厢门窄又没窗,大水猿体形不小,只能一个个上,此时畏惧我二人手中家伙锋利,一时间倒也攻不上来。
我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突然,一阵金属弯折的“咯咯”
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斜眼一看,只见我所处的车厢,左右两壁竟然开始慢慢地弯折,像折纸一般泛起褶皱和裂痕。车厢两侧无数的大水猿十指暴起,抠住车厢的通风孔,狠命地向两边拉扯。
“咚咚咚……”几十只大水猿爬上车厢顶盖。开始拼命地敲砸车厢上盖,这车厢废弃于地下年深日久,铁皮锈蚀得极其严重。
“砰”一声爆响,我抬头一看,只见车厢顶上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被大水猿撕开一个水桶大小的窟窿,一只大水猿满眼怨毒地扒在窟窿上,
瞧着我俩幽幽怪笑。
“吱吱——嘎——”锈蚀得又脆又薄的车厢左右两壁再也顶不住大水猿们的撕扯,发出一阵无力的“呻吟”。
“砰——吱吱——咔——”车厢一下子被大水猿们拉了个七零八落,两边侧壁和铁门直接被拽了下来,头顶的铁皮棚向下一坠,直直地朝我二人的头顶压来。
多亏车厢里装着这么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撑住了顶棚,否则非砸我头上不可。
“呼啦——”十几只大水猿冲上来掀翻车厢上盖,朝着背靠大石头、气喘吁吁的我们哥俩儿一阵龇牙怪吼。
“脑袋啊,咱哥俩儿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啊!”
郎大脑袋咽了一口唾沫,欲言又止地瞥了我一眼。
“有话说,有屁放,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深沉啊?!”我白了他一眼。
“老郭啊,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没敢告诉你……”
“什么事?”
“算了,我怕你受不了刺激……”
我一脚跺在郎大脑袋脚面上,咧着嘴骂道:“刺激?能有多刺激?能有现在刺激吗?”
“那……那我说了?”
“说啊!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急得嗓子发哑。
“那个……莉莉你还记得吧?就你一直暗恋那空姐。就你咔咔一顿表白,最后还被人家拒绝的那个空姐,长得大眼睛、双眼皮……你又哭又嚎又买醉……”
“谁哭了?谁嚎了?说重点!”我恼羞成怒,脸颊烧得火辣辣的。
“她……她结婚了,前一阵子给我来信儿了,毕竟相识一场……我把你的份子钱垫上了,怕你闹心就没跟你说。”
“嫁……嫁人了?嫁嫁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梗着脖子喊道。
“听说嫁一老头儿……相当有钱……”
“咔嚓……”一瞬间,我胸腔里好像有某种玻璃制品裂开。
“你看看,脸都白了……我就说不说,你偏让我说……”
“啊——”我一声大喊,脑子“嗡”的一声,抡着手里的铁锹就奔着距离我最近的一只大水猿冲了过去。
“呼呼——呼——”我将手里的铁锹抡得好似大风车一般,追着那水猿一阵乱砸。那大水猿灵活地向后一闪,我连续十几次都没砸到,
站在我侧面的十几只大水猿趁机扑上来。大脑袋怕我吃亏,咬着牙也钻了过来,攥着撬棍乱戳。
周围光线本就晦暗,我手里的手电筒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依稀看到那支“狠眼”手电在地上弹了两弹,虚弱无力地闪了两下后彻底熄灭……
黑暗之中,到处都是利爪和尖牙。我的胳膊、大腿、肩膀、后背不知被抓到多少次,火辣辣地疼。我的肺都快喘得炸掉了,两臂两腿酸得钻心,手里的家伙抡得越来越慢,随便一个闪避动作都好似带着千斤的负重。
“老郭……哥们儿不行了!”郎大脑袋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喘息,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众水猿拖住郎大脑袋就要把他拖走。我急红了眼睛,飞身扑上,抱住郎大脑袋的上半身,使劲地往回拽。十几只水猿趁机跃起,伸出利爪直插我的脊背,这一下要挨结实了,绝对是肠穿肚烂、骨断筋折。
“罢了——”眼看避无可避,我一声长叹,正要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