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刻石画壁火车站惊鸿剑客孙偃白
巷道曲折,不辨南北。我和郎大脑袋一路小跑,直往黑处钻。有道是“杀人需见血,救人需救彻”。我们哥俩儿心里明白,眼下已经和
那神秘人结了仇,在这地下秘境之中,总有这么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搁谁谁也受不了。
我们哥俩儿心里越恐惧,手里越勇武。狭路相逢,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儿。要是不把这孙子抓住,盘问个明明白白,这小心脏一直这么突突着,我早晚得心肌梗死。
我们做工程的人,大脑里多少得具备点三维构图的能力。此时我一边跑,一边在脑袋里构建着这几条巷道的模型图。脑子正转得起劲儿的时候,冷不防脚底下“砰”的一下,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扑通”一个大马趴摔倒在地。我揉了揉生疼的胳膊肘,举着手电往地下一照,只见刚才绊倒我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两条铁轨!
郎大脑袋走过来扶了我一把,把我拽起来站稳,我们哥俩儿往铁轨边上一蹲,一脸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老郭,是窄轨!”郎大脑袋伸手比量一下轨距。
所谓轨距,就是铁路轨道两条铁轨之间的内距,分为普轨、宽轨和窄轨。我们哥俩儿大专毕业后在工厂干过几年,那工厂就是生产绿皮火车零部件的,所以对一些铁路的基础知识,我们俩也都知道一些。
国际铁路协会在1937年制定1435毫米为标准轨,即普轨。比它宽的叫宽轨,比他窄的叫窄轨。咱们中国,除了台湾和昆明至河口段采用1000毫米窄轨外,其他用的都是普轨。
“会不会是寸轨?”我皱了皱眉头,张口问道。
所谓寸轨,乃是窄轨里的一种,其轨距小于1000毫米,一般是762毫米,也就是老百姓所称的“小铁路”,这种762毫米的铁路曾大
量使用于改革开放之前的众多矿山。但是自20世纪90年代起,旧矿山资源衰退,公路的快速发展取代了小铁路的货运作用,小铁路陆续被废弃淘汰,除少数旅游景区留存纪念外已全部拆除。
正思量的当口上,郎大脑袋已从兜里掏出手机。
“老郭,我这手机长是158毫米,咱量量?”
“嗯!”
我一点头,郎大脑袋已经用手机做单位开始比量着轨距。
“六个半多,不是寸轨,应该就是日式的1067毫米窄轨!”
铁轨这玩意儿,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标准,大体可以分为几拨,除了咱们中国的1435毫米外,欧洲大多是1600毫米,俄罗斯是1524毫米,南亚那边都是1676毫米,日本是1067毫米。有人可能要问了,
各国为啥不能统一尺寸呢?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军事需要,为的就是避免入侵的军队使用铁路运输系统直接把火车开进来。
这铁路的战争意义可太大了,想当初日本刚占领东北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修铁路。九一八事变后,为了强化军事侵略和经济掠夺,日本又先后修建了敦图铁路、朝开铁路、拉滨铁路等十几条铁路,加在一起约5700公里的新线,这些铁路用的都是日式的1067毫米窄轨。
“脑袋,这条铁路八成是日本人修的!”我伸手弹了弹铁轨。
“这地儿没听说有啥矿啊!小鬼子修这玩意儿干吗?”郎大脑袋接过我手里的手电筒向前晃了晃,只见这铁轨延伸极长,手电的光根本照不到头。
“顺着走!”我扑了扑土站起身,顺着铁轨往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在黑暗中立着一个硕大的钢铁疙瘩;走近前一照才发现,这钢铁疙瘩赫然是挂着十几节铁皮密封车厢的小火车!
我从后面推着郎大脑袋,让他爬上去用手电照了照车头,昏黄的光影穿过凝满灰尘油脂的玻璃晃得人眼发昏。
“脑袋,咋样?里面啥情况?”
“能有啥情况?屁都没有一个!”
郎大脑袋扑了扑土,跳了下来。
我们俩绕着火车转了一圈,在火车前头找到一个金属小铭牌。我伸着袖子擦干净上面的灰土,仔细地瞧了瞧上面的字。前半部分的日本字我看不懂,但是有些基本的参数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是日本国铁1923年制的D50型蒸汽机车,长17248毫米,高3955毫米,轨距1067毫米,锅炉水容量7。4立方米,最高时速70千米。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从1923年到1931年一共生产380台D50型蒸汽机车,然而其中却有16台,在进入中国后,下落不明。这火车头可不是小物件儿,说没就没,这么大个东西一般的地方藏都藏不下,还能丢?因此这16辆火车头失踪事件,也成为了铁路史上的一宗悬案。然而任谁也不会想到,在首阳山地下这么个黑山沟里,会有一条日式窄轨铁路,并藏着这么一辆D50火车头。
我脑子里正猜想着这火车头的来历的时候,郎大脑袋那头已经拎着撬棍去撬铁皮车厢上的大铁链子锁去了。
“脑袋!你干吗呢?”
“老郭!快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
“你傻呀!这里头要是没宝贝,日本人能修这么条铁路吗?我估计啊,肯定是在矿洞里掘出了什么金矿玉矿来,这车厢封得这么严实,
肯定有硬货!”郎大脑袋说着说着,猛地一较劲儿,“咔嗒”一声把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