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出事了
“正在查。”乌稗答,他抓着纸钱的手不自觉抓紧,“查出来,我要让他付出十倍、千倍的代价。”
季可寻喉咙发苦,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难道她要劝乌稗不要冲动吗?
这种时候,连她自己都很难说不冲动,只恨自己不能将凶手千刀万剐才好,又有什么资格让乌稗冷静呢。
别人说乌菱被从前流连凝香阁的男人见到,抢回家去被侮辱后自戕。季可寻不信。
乌菱从不会自己出门不说,她也只是表面看上去脆弱,但季可寻知道,乌菱内心足够强大,而且她找到了自己爱做的事,还说想让自己的绣品走向整个碑原,这样即便她死了,未来也一直有她存在的足迹。
而且她还说要和季可寻常通信,怎么可能自戕?
“请仵作验尸了吗?”季可寻问。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不愿验尸,死后得不到安宁是很不吉利的,况且现在再验又要开棺,谁会愿意?
“未曾……”
乌菱死前被辱,周明珠不是担忧什么吉不吉利的,而是想要为逝者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必须得验尸,今晚,”季可寻猛地拽住了乌稗的手腕,“今晚我们守灵,悄悄将仵作请来查验,谁也不会惊动。”
乌稗被季可寻抓得生疼,一下也清醒了许多,他的眼神从空洞到清明,好像一下找到了方向。
“好,我这就让影卫去寻最有经验的仵作。”
影卫是黑市的侍卫,数量不多,但全听乌稗调遣,既然能查死因,肯定也能找到一个口风严的仵作。
夜幕很快降临,周明珠终于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何颜也和季仲闻一起在厢房睡下。
虽然前来吊唁的人只有季可寻一家,但白日里来来往往的小厮仆妇众多,也不显得清冷,一到晚上只剩乌稗和季可寻两人在灵堂,就觉得万籁俱寂,凄清异常。
季可寻穿得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前挪了挪,离火盆近了一些。
“阿寻,若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乌稗的声音很艰涩,季可寻听得鼻头一酸。
她吸吸鼻子,冷冽的空气夹杂着纸钱燃烧的气味冲进鼻腔,有些难受。
“阿稗,你要坚强,菱儿姐姐肯定不愿你为了她而堕落迷惘,我们先查明真相,再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才是该做的。”
季可寻语调平缓,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的味道。
“好。”乌稗犹豫了一下,在季可寻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了季可寻肩上。
季可寻一愣,刚想躲开,就听乌稗用很轻的声音说:“别动,我太累了,就让我靠一下,靠一下就好。”
季可寻只好绷直了身子,任由乌稗将头放在自己肩头。
现在的乌稗无比脆弱,好像轻轻碰一下都会破碎,季可寻不忍心见他如此,那就先由着他去吧,不过此事结束后她定是要与乌稗说清楚的。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心中装了一个人,换做谁也不能替换了去。
季可寻如此想着,摸了摸手上戴的镯子——周明珠送给徐恪,又被徐恪送给自己的那个。
两人也不知坐了多久,听到门外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