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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莫罕（第1页）

第一百四十章莫罕

徐恪察觉到了季可寻的情绪。

阿寻一直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家里也从不用仆妇下人，虽然他不太明白季可寻为何如此难受，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摸摸季可寻的脑袋。

季可寻双手冰凉，他很想去牵住她的手，但他忍住了。

乌稗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这个木栈道的设计，说它的做工有多么精巧、机关又有多巧妙。

季可寻一句也没听进去，就这么闷闷地到了另外一层。

“楼上还有两层，不过卖的都是牲畜人口，没什么好看的，我在这一层建了个别院，放了许多专门搜罗来的珍宝。”乌稗继续说，“这一层也是要戴好面具的。”

徐恪和黄小蝶点头，季可寻这时才意识到，当初黄决师傅说黑市是在地下三层，但分明上了一层后到了这一层，乌稗说楼上还有两层，那么意思就是刚刚去的其实是地下四层！

怪不得黄决师傅没有态度强硬地拦住她们，原是没有去过地下四层。而当季可寻看到三层的场景时，季可寻也明白了为何黄决师傅支支吾吾说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她们去了。

穿过封闭的房间，打开门，放眼望去就是各式各样的女人和奴役。

女人被缚了手脚，像是烤串一般被牵在一起，等待人购买。

她们脸上脏污，蜷缩着身体，眼神也无比空洞麻木。

“这是……”季可寻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哦，在这儿买卖的，大多都是有点功夫或是会认字的。”乌稗指着一处扎堆的女人，“你看那些，就是邻国被流放的官眷，自愿被带到这这儿来，也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季可寻听出了乌稗话里的意思，这里的女人大多来历复杂，无法在明面上售卖，而到这儿来买人的，大多也是看中她们身份复杂，或身有所长，买去重新教导，若是可堪重用或许还能为自己重新挣得金钱和地位。

“邻国来的？”徐恪顿了顿，“乌公子不怕引火烧身吗？”

“我怕什么？一未过我手，二未曾是我的人，这里买卖自由，众所周知。”乌稗毫不在意，脸上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带着的虚伪凉薄的笑容，“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乌稗见季可寻一直未说话，又故意问她：“阿寻，你觉得我这儿如何？我可是给了这些人一个重生的机会啊。”

季可寻强笑着点点头，不置可否。心里却暗道：若不是你们的傲慢，根本不会有这些无处可去的妇孺，也更不会觉得将她们推入另一个火坑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施舍。

她看到了，这些女人大多容貌不错，买卖的人眼里都带着许多不怀好意，若是没有侍卫巡逻，他们似乎恨不得在这里就将人生吞活剥了去。

而那些容貌上佳的女人们眼里流露的空洞，似乎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季可寻走过的时候，时不时有许多人看向她，也许是女人对孩子有一种天生的亲近，季可寻猜，她们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比那些男人好一些？

刚一想到这里，季可寻就觉得自己的裤脚被什么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