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仲闻接过白酒,然后问话分散他的注意:“你们遇到了何人?”
“咳咳咳……不知,一伙蒙面黑衣人,身手很好,我们交手好几个回合,是永满把我救了下来……”胡义九红了眼眶,他知道永满定然没有活路了。
“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他们是下了杀心的,招招都是杀招,不像是普通求财的匪徒,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胡义九皱着眉头,脸上惨白一片,既是因为失血过多,也是因为恐惧。
“你再仔细想想,他们可有露出些什么线索?比如用的是哪个门派的招数,是否戴有什么令牌,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识?”
“我想想……特殊标识……哦!我想起来了!他们的佩剑上都有一个图案,像是九瓣莲花……啊!——”
趁着胡义九沉浸在回忆之中,季仲闻将一壶酒尽数淋在了他的伤口之上,胡义九招架不住剧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快!将人扶起来,上药包扎。”黄决赶紧又将上好的伤药洒了上去,这些都是何颜提前备好的。
练武之人受伤都是小事,所以他们包扎伤口的手法又快又稳,用极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一切,季仲闻就吩咐道:“走,现在就出发。”
他们来不及处理掉地上打斗的痕迹和血迹,只让最后几人把马蹄印扫去,就又踏上了行程。
季可寻等人不会骑马,只能她与徐恪同骑、何颜与季仲闻同骑,吕扶秀就只能与孙保生一起了。
好在吕扶秀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上次也是孙保生将她背下船去才保住性命,经历这些事她早就不管这些什么男女大防了,在这些虚礼面前,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连夜奔走,一刻也没敢停歇,两三日的路程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到了平度府。
第一次进入府城,果然热闹非凡。
此前何颜看过平度府的舆图,平度府与资兴县不同,不分东西南北巷,只凭借一条主街将整个府城划分成了两半,其余次街四通八达。东边笙歌处处,奇靡繁华,西边豪富群居,古朴雅致,无一不是一般老百姓难以触达之地。
整个平度府街巷开阔,香车宝马络绎不绝,店铺也鳞次栉比,食店、客店、酒肆、商行杂列,丝帛纱纸、瓷漆香料一应俱全。若是资兴县与之相比,辉煌程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在顺利进入平度府之后,周围嘈杂热闹的人声终于让所有人的心放了下来。
黄小蝶悄悄扯了扯黄决的袖口:“爹,我先与小小姐在一块。你们先忙,等处理好义九师兄的伤势再来寻我即可。”
黄决想了想,觉得女儿跟着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在一块忙活也不是个事儿,反正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与何颜商议,就应允下来。
黄决等人与何颜告辞:“何掌柜,我先带胡义九去治伤,稍后再来拜会您。”
“多谢黄师傅一路相护,我们就住西台九巷,您处理好事情我再给您剩下的银钱。”
两方人马就此分别。
黄小蝶本来焦头烂额怎么劝她爹留下,此次胡义九受伤也算是解了她一大难题,于是她想现在就开始留在小小姐身边做贴身侍卫,然后再想之后的问题。
在资兴县时,白掌柜提前安排好了何颜等人的住处,是他以前在西台九巷购置的一套宅子,三进三出,可惜一直没机会去住,只留了个门房在那守着,就先租给了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