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见他要讲价,立刻道:“这是成本价,山药多贵呀,而且我娘说了,山药补脾养胃,生津益肺,小孩大人吃了都好。”
这下男人有点动摇了:“不然你卖我一半吧。”
季可寻摇摇头,“不行,这是一朵花,掰开了就不是花了。”
坐在地上的小孩也突然想起,他一开始就是觉得这个点心像朵花才闹着想要的,顿时又闹腾开了。
“我就要小花!我就要小花!”
男人拿这个小崽子无可奈何,最终还是掏出十文钱来,买走了一块。
季可寻看了看好不容易到手的十文钱,对徐恪恼道:“我嘴都快说干了,你嘴皮子都不动一下!怎么做生意嘛。”
徐恪也很忧愁,可是让他吆喝,他嗓子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季可寻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此时一辆马车在跟前停了下来。
只见一只雪白素净的手轻轻撩开了帘子,低声对车外的婢女吩咐了两句,婢女就走过来问徐恪:“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季可寻一惊,这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赶紧挡在徐恪面前:“这位姐姐,我们就是灵山村的村民,不是哪家的。”
婢女斜睨了季可寻一眼,还是看着徐恪问:“我们小姐问,你是否愿意去我们府上服侍,银子吃食少不了你的,以后你和你家人都不用为生计担忧。”
徐恪拎着季可寻的领子把她藏到身后,看着婢女突然笑了,阴恻恻地问:“你们小姐又是哪家的?”
婢女莫名打了个寒颤:“这……这你就不必过问了,能被我们小姐看上是你的福气!就问你愿不愿吧!”
“不愿!”季可寻从徐恪身后冒了个脑袋,“你给你们小姐说她想得美!”
开玩笑,谁要去做那什么劳什子下人,少在一个现代人面前整什么高低贵贱。
那婢女怒急:“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说完抬手就要打季可寻。
季可寻一缩,再半睁开眼睛一瞅,徐恪已经牢牢擎住了那个婢女的手腕。
婢女只觉得自己手腕子都要被捏碎了,满脸涨红,刚还想说什么,就听马车内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鱼珠,算了,和他们较什么劲。我就是随口一问,回来吧。”
鱼珠狠狠甩开手,冷哼一声:“哼,贱民,也不看看我们小姐是谁,以后有你们哭的去!”
说完回到马车旁,又听那小姐说了句什么,不情不愿地再次走过来,一把抢过两个装了红薯山药糕的篮子。
“你干嘛!”季可寻跳了起来。
只见车窗内那只莹莹玉手扔出来个什么东西,咕噜噜滚到徐恪脚边。
“赏你的,东西我们全买了。鱼珠,拿回去喂狗。”说完,马夫一拉缰绳,马车又平平稳稳地走了。
徐恪眼睛霎时间暗潮汹涌,眼底蕴起一片猩红。
“诶,十两银子!”季可寻突然举着拿刚刚被扔出来的银子,笑嘻嘻地凑到徐恪眼前。
徐恪愣了愣,眼中的浓雾却散开了。
“有钱人就是大手笔,随便一扔都是十两银子。”季可寻将银子掂了掂,赶紧放在怀中藏好,“没事,我们就当东西被疯婆娘抢了。”
“她刚才说……这些都是你和何姨他们一大早做的。”
“啊?这有什么,她不是说喂狗吗?山药红薯,狗狗吃了对身体好的,不算浪费粮食。”
徐恪眨眨眼,这也行?
“而且我们赚到了这么多钱,谢谢她,节约了我的口水。”季可寻才不气呢,莫生气,怄气赌气发脾气,作践自己多可惜。
不过这徐恪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点?还能遇到强抢民男的吗?
“阿恪,你长得太好看了,有点打眼。”季可寻仔细端详徐恪,确实,小小年纪就生了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黑白分明,低垂的时候乖顺,正正看着的时候却又如腊月寒天。
季可寻默默叹了句祸水,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