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辞想逃,他想离开苍城,这样等五年,顾皎皎不疯,他要疯了。
恰好屋里的声音停歇,那两人仓促离去,纪嘉辞慌乱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回跑,也不等等身后把帽子都跑掉了的顾皎皎。
顾皎皎追了半条街都没追上,气恼地直接转身去娇娇馆找云姐姐喝起了闷酒。
直到傍晚,顾皎皎拎着一壶桂花酿想送给隔壁的高个子姐姐,却见她家已经落了锁,皎皎回到自家院子,爬上墙头往隔壁家看,空了。
怪哉。这个邻居小姐姐,买了个宅子,只住了一天就走了。
这边纪嘉辞回了京城,到家后立马把自己锁在书房,写了一篇长达两百字的《斥命定》。
别人到了年纪都可以与自己手腕上的命定之人和和美美,偏他却遇着这荒诞之事,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在与顾皎皎相处了一日后,竟生出了接受事实的想法。
他竟然想过等顾皎皎的命定显现,然后二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一把火烧了《斥命定》,纪嘉辞决定忘记这荒诞的回忆,大不了他一个人过一辈子…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半年后,苍城的顾府这几日忙得鸡飞狗跳,只因为顾家的宝贝疙瘩顾皎皎到了及笄的日子了。
因为自小是当做儿子养,所以这及笄礼,顾老爷打算安安静静地在家简单地操办一下。
具体的操办流程如下:顾老爷和顾夫人端着小板凳坐在顾皎皎身旁,算上顾皎皎的两只眼睛,一共有六只眼睛在盯着她的手腕。
终于到了时辰,皎皎手腕一阵刺痛,出现了三个楷书字体:纪嘉辞。
“纪嘉辞!”
“嘉辞?”
“纪嘉辞、”
顾老爷惊叹、“纪嘉辞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我去年进京的时候,酒楼茶肆都爱谈论他的词赋,是个有才之人!”
说着他看向自己还在状况外的女儿,轻叹了口气,似是替纪嘉辞惋惜,“是有才之人,也是无福之人。”
顾夫人则想起半年前住在买下隔壁院子的姑娘,还来打了个照面,结果只待了一天就走了,宅子一直空到现在。
“老爷,你别高兴的太早,万一不是京城的那个纪嘉辞呢,再说了,碰到我们皎皎怎么就是无福之人了,有福!有福得很!”
顾皎皎呢喃着纪嘉辞三个字,想起半年前邻居家的那个高个子姐姐,腰间别了个荷包,就绣了个纪字。
“皎皎呐,命定既然已经显现,爹带你去寻这纪嘉辞去,婚事一定,你日后也不必再扮作男子了。”顾老爷摩挲着下巴稀少短粗的胡须分析道:“爹记得他年纪也差不多该显现命定了,应当是比你早半年显现,他那样显贵的人,不来找你,你便伏低些去寻他,燕燕,配谢公子,你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顾皎皎抚摸着手腕上的字,脑子里却想的都是高个子姐姐腰上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