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花园里碰到要去换衣服的红缨,此刻她还穿着方才献舞的衣服,只是外面虚虚拢了一件外套,迎面撞见人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红缨!是我。”
孔孝翎接着几分酒意快步拦住红缨,微微低头。
“你今日。。。嗝。。很美。”
红缨被这声酒嗝熏的往后退了一步,红了脸。
她今日这舞是特地为孔孝翎跳的,她与顾皎皎提了好几次,被顾皎皎联合着纪先生调笑了好几次才如愿。
为的就是在孔孝翎回朝之时迎他。
可她见这样醉酒的孔孝翎,又不怎么高兴。
酗酒,不好。
“你喝了多少?”红缨声音清冷,却带着细微的关心。
“约。。。半斤。”
红缨低头思索了一下,他现在处在微醺的状态,又瞥了眼他的脸,沉声道:“那你以后再喝酒,便不能多于半斤,这便是你的酒量了。”
孔孝翎微微一愣,他记得幼时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管束父亲的,想了想,他笑了开,露出一排牙,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了便是。”
红缨听了孔孝翎的回答,也是一愣,她竟然不知不觉间与孔孝翎说了这样亲密的话。
仿佛。。。仿佛两人已经是可以这样自然而然互相关心的关系。
脸上的薄红蔓延至脖子,红缨定了定神,“我去换衣服了,你速回去,今日为你接风洗尘,你不在他们会寻你。”
红缨吩咐的自然,孔孝翎微微醉着,也毫无察觉,只冲红缨笑了笑,点头道:“那我先去,结束了再去椒安殿寻你。”
说完摸了摸红缨头上的发饰,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红缨身上收回。
转身后刚走几步,又回头,“红缨,你的平安扣我还带着,它。。。救过我一命。红缨,谢啦。”
看着孔孝翎努力稳住步伐的背影,红缨笑着收回视线。
在酒席上看他那个样子,还以为现在该是个冰冷将军了呢,没想到还跟以前一样,孩子似的。
晚间酒席散去,孔孝翎果然来了椒安殿寻红缨。
红缨原本只把他那句要来寻她当做玩笑话,毕竟南宫里面,他一个外臣哪能说进就进,且宴席结束后已经那么晚,想在后宫来往,可不是件容易事。
谁曾想在上塌睡觉前,还在真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孔孝翎的呼唤声。
月色下,孔孝翎坐在墙头上,背着光看向她。
“红缨!我来寻你了。”
孔孝翎垂目看着下面的红缨,“我一会就要走,就不进去了,我们。。嗝。。身份不合适,因为现在太晚啦。”
红缨有些怔住,“你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人发现你?你为何有门不走,偏要爬墙?”
“我走过来的,没有人发现我,我想让你看看我的轻功。”孔孝翎一句不落地回答道,“对了,我的轻功可是纪先生教我的,你别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厉害着呢,我一身本领,九成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红缨被那句想入她看轻功都笑了,他的轻功便是爬墙么。
“好,我见了,你快回去吧,太晚了。”
“好。”孔孝翎应了声。
却久久未动。
像一尊佛。
红缨皱眉,“你还有话?”
孔孝翎入了定似的,许久未动,也不说句话。
红缨刚要再问,他却忽然道了声“没了。”便转身踩了脚墙头借力,然后飞走了。
红缨看着,原来他真的是来展示轻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