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去繁留简,解释道:“两国之间的恩怨,还要从一桩和亲说起,多年前昌西曾送过一次和亲公主来南国,但是那次,跟着和亲队伍的,所谓是保护公主安全的五万随从,其实是昌西的精兵,意在。。。刺杀皇上。”
看了眼顾皎皎的脸色,周将军又继续道:“所以末将担心,昌西这次,还会使诈,或许这和亲一说,又是幌子,实则起了别的什么想法。”
“啊。。。这样啊。”顾皎皎拢了拢衣领,“知道了,周将军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呵。”
周将军走后,纪嘉辞溢出一声轻笑。
“周将军说的这事,你是不是知道?”顾皎皎问纪嘉辞。
向来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刚才又故意引诱周将军说出阻止和亲的话,定然是心中有想法。
纪嘉辞舔了舔上唇,流里流气地走了两步,停在顾皎皎身边,“知道一点,但是不怎么确定,现在看来,应当是真的。”
“嗯,”顾皎皎点头笑了声,“比我知道的都多。”
“走吧,回去,我告诉你。”
回到高复殿,顾皎皎听着纪嘉辞说的,越来越震惊。
“还有这一出?”
“嗯,”纪嘉辞勾着嘴角,靠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都是那一任国主搞出来的,为了治病,害了南国苍城附近的好几个村落,还害得昌西五万精兵连南国的皇城都没进,就直接丧命在边陲小村里。”
“可是昌西原本送那五万人来,就是心怀不轨,计划被看破,失败了,为何又这么多年对南国纠缠不休?”
“因为那五万人,根本不是精兵,昌西也没有刺杀皇帝的想法。”
顾皎皎愣住,后背一阵发凉,“所以那五万人,真的只是送公主和亲的随从?”
“嗯。”
纪嘉辞靠在贵妃椅的靠背上,微掀的眼睛落在一旁坐着的顾皎皎身上,想说的话停在嘴里。
他起身给顾皎皎拿了披风,又把顾皎皎扶到贵妃椅上,斜靠在自己身上。
“所谓的刺杀计划,当时应该是墨连佑故意放出的消息,”纪嘉辞看向顾皎皎,视线相迎,“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重病,需要连祁的血救命?在那之前他其实一直在找办法,而他找到的办法,就是用那些无辜百姓的命,一一替他试。”
顾皎皎无意识僵直了身体,对这个说法难以相信。
连祁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的哥哥,竟然会如此暴虐?
察觉出顾皎皎情绪的波动,纪嘉辞还有后半截话卡在嗓子里,不知该不该说。
他还在犹豫,顾皎皎却直接问了出来。
“所以。。。故意放出昌西在和亲队伍里混入精兵刺杀皇上的假消息,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和亲队伍引入疫区,也正好。。。有更多的人给他试药?”
顾皎皎皱着眉头,都已经说完,却还是对自己推理出来的消息感到不可思议。
纪嘉辞有些担忧地看着顾皎皎,“别想了,医官说你要保持心情,情绪起伏不能太大。”
“所以真的是这样?”顾皎皎按住纪嘉辞扶住她的手,“是真的吗?”
纪嘉辞垂眸,“是真的。一切的源头都在墨连佑一个人身上,这么多年的恩怨,昌西的仇恨,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