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红缨的神色逐渐变得不可置信。
“你也许已经猜到了,”红缨勾起嘴角,“那时,南国的处理方法,就是封锁疫区,直等到村子里的人全部死掉,疫情也自然而然的消失。”
“不可能!”孔孝翎立马回道,“那个国主回允许自己国家的子民被困在疫情肆虐的的地方不得出路,我不信!”
孔孝翎后退了两步,“红缨,我想听的是实话!”
“我刚才说的,没有一个字假话,我万俟红缨,以我的性命担保,我方才说与你听的话,句句属实。”
“等一下,红缨,你等一下。”
孔孝翎伸手止住红缨说的话,“你让我冷静一下。”
红缨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孔孝翎平静。
过了一会,孔孝翎再次看向红缨,“你说南国和昌西是因为这场疫病而结怨,但是那时这些地界还是南国的,你说,为什么南国的疫病,南国的暴政,会与昌西扯上关系?”
红缨无意识地握紧了鞭子,“因为那时,这片地界,有五万昌西人,包括当时前来南国和亲的公主,也在路过这里时被关在里面,死于疫病。”
孔孝翎心脏发紧,看向红缨的眼神变得缥缈。
“然后呢?”孔孝翎嗓音发颤,连带着嘴唇都是抖着的。
“然后?”红缨把长鞭横在身前,“然后这里的人就都死光了,整整两年,这里都处于被南国抛弃的状态,到最后还是昌西为了找回那位公主的尸骨,才攻进这里。”
孔孝翎彻底僵住,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知道了,谢谢你,红缨。”
孔孝翎安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红缨,我回去了,你等我。”
孔孝翎转身,转到一半时又一次看向红缨,“红缨,你一定要等我。”
红缨默不作声,注视着孔孝翎离去的方向有些愣神,忽地自嘲一句,“我这是怎么了,竟跟一个敌国的小将讲这些。”
孔孝翎回到军营时周将军正要发起第三次进攻,他走近将军身侧,蓦地出声,“将军,我有话要说。”
周将军原本手中拿着跟随手捡来的树枝正在地图上指挥,闻言身形顿了一下,看向孔孝翎,“说什么?有什么能比我指挥作战重要?”
“有,将军,我要说的事情,比战争重要。”
遣走一旁的将领们,周将军冷着脸凝视着孔孝翎,“说吧,最好有你说的那么重要。”
孔孝翎看了眼门外,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周将军。
“将军,三十年前,苍城以外的那几处被昌西抢去的村落,是不是生过一场严重的疫病?”
孔孝翎的语气十分肯定,看着周将军的眼神也完全不是询问的意思。
周将军脸上的表情沉下,神色也多了几分严肃。
“谁告诉你的?”周将军嗓音低沉了下来,俨然变成将军审问下属的语气。
孔孝翎观察着周将军的反应,见他如此,知道红缨没有骗他。
“将军,请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孔孝翎!”周将军陡然爆发出气场,仿佛面对的不是朝中大臣之子,而仅仅是他收下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
“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跟我讲的这些话,是以什么身份?”
周将军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你自己跑来前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我的!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更不是你的宰相老爹,你代表的是南国,是南国的无辜百姓!”
“孔孝翎,你是南国的将士,你要恨南国所恨,你要做的,是站在南国的领土上,使命必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