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思索另一个人带谁,忽然车轱辘一阵异响,两人均是面色一凝。
纪嘉辞飞快地从车内出来,却看到个憨货脑袋从车地下放杂物的隔层里爬了出来。
“皇帝姐姐。”孔孝翎哼哧哼哧地钻了出来,一脸谄媚地看着顾皎皎。
纪嘉辞瞬间面色不佳,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分分钟就要把他随便丢在哪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顾皎皎瞪大双眼,惊讶问道:“你来做什么?孔孝翎,你不会是就呆在我这车底下一路到这里吧?”
怎么没冻死他的。
顾皎皎抿嘴,憋住最后一句。
孔孝翎揉搓着双臂,“是啊,我不放心姐姐,就想了点办法躲在车下面跟着,姐姐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低微,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来的。”
他似乎对自己偷偷跟过来的行为理不直气也壮。
顾皎皎搓着手,“进车里说吧,夜里最冷了。”
纪嘉辞没有说话,冷着脸率先进入车里。
“谢谢姐姐!”原以为会得到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结果顾皎皎却淡淡的,什么都没说他。
孔孝翎咧着嘴爬上车,“姐姐,我那天的确骗了你,我骑马很厉害的,而且不止骑马厉害,我厉害的可多了。”
他坐在马车边缘,把衣服上的残余的雪抖落,又道:“我不放心姐姐你上山,我爹说此行很危险,我想着,我那么厉害,总算是能用上了,不能明着来,我就偷偷来,反正保护皇帝姐姐,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自愿的。”
“你爹知道吗?”顾皎皎皱着眉,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孔先生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把他宠得如此任性就足以看出他对儿子的宝贝程度,这下自己把他的儿子拐了来这里,定要气病的。
孔孝翎憨笑一会,又撅起嘴,道:“我本是瞒着他的,只告诉他在回家一段时间,他还嘱咐了我莫要乱跑。但是我临出发,才发现包裹里多了许多爹的贴身御寒之物,本是没有的,我就猜想大概是爹给我装的。”
顾皎皎闻言,鼻腔一阵酸涩,孔先生那么宝贝他的儿子,竟也不阻拦儿子来护着自己。
“待平安回去,我定登门谢过你爹。”
孔孝翎龇牙,“姐姐,是我不顾危险跟过来,你要谢便谢我,为何要谢我爹去?”
顾皎皎被逗笑,“嗯,也谢谢你,我刚才还在想明日该带谁去,你这就来了。”
看了眼面前一个阴沉一个阳光的两个人,顾皎皎放松道:“那明日就你们俩陪我上山啦?”
“好!”孔孝翎立马应声。
许久,在两人炽热目光的注视下,纪嘉辞也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三人坐在车里休息了一夜,次日天色微微亮时顾皎皎就被车外的钟声吵醒。
“皇上,上山了。”一个内官俯身在车外,对着车里的顾皎皎喊到。
顾皎皎睁眼,下车。
在阵阵庄严的鼓声中顾皎皎迈上了上山的脚步。
上山的台阶共有三个难关,一是风雪,二是路滑,三是要在天黑前到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