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承认吧,你心里满是我
顾皎皎手心被他碰的发痒,鼻尖是浓浓的药香,混着浑浊的血气。
“伤给我看看。”顾皎皎清丽的眼睛盯着纪嘉辞,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纪嘉辞俯身离她更近,“你是不是关心我?”
“伤,给我看一下。”顾皎皎淡淡重复。
纪嘉辞又俯下一点,几乎鼻尖相贴,“说你是不是关心我。”
顾皎皎哽着嗓子,就是说不出来爱他或者心疼他的话。
窗外下雪了,风吹了些雪花进屋,薄薄的积雪落在屋里的地面,很快又被里面的温度融化。
纪嘉辞站直了一些,“承认吧,你心里满是我。”
顾皎皎没有说话,看向窗外,雪很漂亮,映在她的瞳孔里,闪烁,明亮。
纪嘉辞掰正她的脸,“不说话?”
他轻笑,“用沉默应对我。”
捏着顾皎皎的耳垂,直到把白嫩的耳垂揉捏的发红,纪嘉辞低低道:“我又没质问你,更没冲你发火,顾皎皎,所有的苦与恨我都自己咽了,你还摆个臭脸给我看?”
顾皎皎望向他,眸子蓦地冰冷。
“你永远也不要提什么苦与恨,”顾皎皎想起连祁的绝笔信,咬着牙,“你苦,你恨,连祁呢?他不苦不恨?”
推开纪嘉辞撑在椅子两侧圈住她的手,顾皎皎忍住眼圈的酸胀,“你自己决定把我丢在连祁身边,又自己决定带兵来找南国的麻烦,哪怕是连祁曾用我的命胁迫你,但是除此之外他做错了什么?是你的冲动害死了他,是你的冲动害得我,害得我间接导致他丧命!”
顾皎皎抓住纪嘉辞的手,“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顾皎皎睡觉地房间,她拿出连祁最后留下的两封信,一封交代朝堂政事,一封是与顾皎皎道别。
把信塞进纪嘉辞手中,顾皎皎哽咽道:“你看看,他不苦吗?你的苦你的痛可以说,可以气可以恼,他该怎么办?他从未说过一丝一毫!”
“你觉得你该承受的都已经承受了,我也没有让你怎么样,如你所说,把命赔给他,那有怎么样,他能活过来?”
纪嘉辞读完信脸色刷白,顾皎皎又将信收回,“看吧,连祁到死也没有埋怨任何人,他到死都没有说你一个字不好。”
认真地把信收好,顾皎皎吸了吸鼻子,“我早已不打算继续与你纠缠从前的事,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的确很介意你之前的做法,但是我也知道你是被迫,那又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选择淡忘。”
“我们需要时间。”顾皎皎平静地看着纪嘉辞,看着他眼里浓烈的墨色,“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我们再聊。别多想了,嗯?”
纪嘉辞久久地看着顾皎皎,他缓缓吸了口气,“好。”交给时间。
院子里地上渗入土里的血已经被雪覆盖,顾皎皎站在门前,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恍惚想起在端朝,她换了身体的时候,曾在一个下雪天与纪嘉辞在空无一人的梨安堂生活过一段时间。
一个月后,大雪封国,南国被一场暴雪掩埋了半数的城池。
国库大开,以慰民生,可是远远不够。
这场雪太大了,顾皎皎待在南宫里,院子里及腰的石桌已经被完全掩埋,每天清理积雪的宫人忙都忙不过来。
南宫尚且如此,遑论民间。
虽然朝中极力阻止,但是是有一些谣言传入顾皎皎的耳中。
--国根不稳,朝堂动**,天降不祥,原陛下故矣。
国根之所以不稳,朝堂之所以动**,之所以一灾连着一灾,都是因为顾皎皎的缘故。
顾皎皎作为皇帝,要去代表南国向上苍祈福。
她虽然不信这一套,但是她愿意试。
祈福的地方在皇城最高的山顶,顾皎皎要跪在最高处,祈求诸神对南国的庇佑。
消息最先在宫里传开,大臣劝她,顾洪跑过来劝她,书院的先生写信劝她,纪嘉辞也劝她。
但是顾皎皎执意要去,因为她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