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忽地转头看向纪嘉辞,他对顾洪,应当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意的吧。
半晌,顾洪从书中抬起头,拿出另一个册子写了几笔,这才眉头舒展,露出浅浅的一笑。
顾皎皎伸手敲了敲书架。
“皇上!”顾洪惊喜出声,猛地站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等了很久?”顾洪看着端正站着的两人,想起刚才自己一直在思考书中的问题,顿时心中一阵惶恐,他竟然叫两位贵人等着!
顾皎皎轻笑,“无妨,见你埋头思索,可想出些什么?”
“都是些小事,说出来空误了二位的心思。”顾洪搬出两个凳子放在顾皎皎身侧,道:“不过顾洪这几日在书院,也算是有些收获,你看。”
顾洪拿出一直记录的本子放在顾皎皎手中,而后立与侧,一副听讲的模样。
顾皎皎接过册子,看着顾洪端过来的两个凳子,不是书院里的。
书院的桌凳都是统一定制,这凳子是顾洪从外面带进来的。
顾洪见顾皎皎的视线落在凳子上,抵着头解释,“这凳子虽然比不上书院的好,但坐着也算舒适,是顾洪从街上买来的。”
顾皎皎想起他在书院收到苛待的事,瞥着两个凳子,问道:“我听说你在书院,似乎过得不好。”
“没有的事!”顾洪闻言立马开口解释,“顾洪在书院承蒙各位前辈指导,学了不少东西,过得不好这种说法,顾洪不认。”
顾皎皎瞥了眼纪嘉辞,顾洪比纪嘉辞耿直得多。
收到顾皎皎的视线,纪嘉辞勾起唇,“顾洪,你的事情我们在宫里有所耳闻,实话实说就行。”
纪嘉辞的嗓音清冷淡漠,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顾洪被说的一愣,想起书院里的先生着他抄书,让他跑腿,给马场打扫卫生,买箭靶。。。。。。
难道他们说的过得不好,指的是这个?
顾洪以为,这些是初入书院,该做的。
想了一会,顾洪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皇上,你所说的过得不好,在顾洪看来都是历练,那些事情虽然的确与顾洪想象中不同,可顾洪愿意做,承蒙皇上看中,自那日从南宫来到皎安书院,顾洪就已经视书院如顾洪的家,顾洪心里只想把书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草收拾好。”
顾洪对着顾皎皎的视线,两只不算有神的眼睛充满了赤忱,没有一丝犹豫与悔意。
顾皎皎无意识地瞧着扶手,顾洪的话让她再一次对他改变了看法。
原本想着来一趟帮顾洪解决些问题,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
倒是她多虑了。
“好,顾洪,你跟我想的不同。”顾皎皎清冷婉约的嗓音传出,“如此的话,那我往后不在给你额外的帮助,你可要考虑好,这南国条例,书院章法,可一丝人情都容不得。前辈的打压,同僚的挤兑,不服者的反抗和艳羡者的暗害,这些,你只能靠自己解决。”
顾洪听着顾皎皎的话,眼中出现片刻的紧张,不过很快就被更加浓郁的赤忱代替。
许久,屋内传来一声沉沉的回应,像是宣誓,也像安抚。
“顾洪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