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顾洪却觉得他娘的想法很是巧妙,立马在顾皎皎面前空口作起了文章。
顾皎皎本没有听下去的想法,可传了两句入耳,她惊觉这顾洪看着不靠谱,文采到真是不错。
顾洪停下,习惯了别人在自己作文后的大肆夸奖,面对淡定的顾皎皎,一下子愣住了。
他有种登台献艺的耻辱感。
许久,顾皎皎终于流露出一抹类似赞赏的眼神,给顾洪打了一针定心针。
老太太喜不自胜,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乐得合不拢嘴。
“姑娘,我儿子文采不错吧?”
顾皎皎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的确不错。”
不过这样的文采,不该还待在湖西这样的地方才对,他应该有更大的平台。
顾皎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没试过考科举吗?”
“科举?”顾洪表现出些许失落,“在下考了,考不上。”
顾皎皎闻言往后靠了靠,有猫腻。
老太太听儿子这样说,马上面露不满,“还不是那皇帝的错,参加科举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进皇城,我们这种普通人,连皇城都考不进去!”
皇帝的错。。。。。。
顾皎皎被这老太太骂的眼皮一跳。
“其实。。。。也不一定是皇帝的错,她也许什么都不知道。”顾皎皎跟老太太解释,“也许是那些大臣欺上瞒下呢?”
“呸!”老太太愤愤不平,“还不是皇帝选的官,一个个有眼无珠!”
顾皎皎眼皮又是一跳。
咽了口口水,顾皎皎垂下眸。
片刻,“顾洪,这样,我给你出个题,你若是能答出,我许你一个进皇城的承诺。”
顾皎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会把今年殿试的题给顾洪,若是他当真有超人之资答出试题,她自然会给他应得的名利。
顾洪闻言怔了许久,好不容易读懂顾皎皎的意思,语气却十分怀疑,甚至还觉得顾皎皎是在开玩笑,“姑娘别取笑在下了,在下早已放弃,许是这辈子没有当官的命。”
顾皎皎没有理会他的自哀,“等着,我去拿纸笔。”
片刻,顾皎皎把手中的笔递给顾洪,桌子上是她写下来的题目。
字迹清秀大气,不同于顾皎皎本人给人的感觉,笔画皆带着磅礴。
顾洪看着这题目,的确不是随便能出来的题目。
不知为何,顾洪忽然觉得这道题,或许会改变他接下来的人生轨迹,或许他可以靠接下来的这半个时辰,带自己离开湖西,去到自己渴望已久的地方。
顾皎皎把笔递到她的手中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坐在一旁静静的,甚至没刻意盯着顾洪。
他给了他完全的信任。
顾洪也没有辜负她,马上就埋头写了起来。
一旁的老太太看着眼前的情况朝着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方向发展,本想再插嘴,可见儿子这认真的模样,不免跟着紧张了起来。
顾洪沉下心写作,似乎完全听不到一旁的声音,顾皎皎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茶水,杯盖滑过杯子,发出一声声不算清脆的摩擦声。
摩擦的是杯子,却像是磨在老太太心里一样,这半个时辰等的她是抓心挠肺的,想说话又怕打扰儿子,想继续跟未来儿媳说话,又被儿媳似有似无的上位者气场吓得不敢胡乱开口。
过了一会,纪嘉辞打开门,除了埋头答题的顾洪,剩下两个人都抬头看过去。
纪嘉辞瞄了三人一眼,见顾皎皎伸手示意他闭嘴不要说话,他原本就黑着的脸,更黑了。